影片里饰演叔叔王建国的是国家一级演员李保田,这也是他时隔五年再次回归大银幕担任主角。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提前三个月跟着特型演员学习女性仪态,甚至私下里穿着高跟鞋在家里走了半个月,就为了找到角色那种“既局促又坚定”的状态。片中那场他第一次对着镜子穿上小黑裙、戴上珍珠项链的戏,李保田没有按剧本要求哭出来,而是设计了一个对着镜子嘴角发抖、努力想笑却没笑出来的细节,这个镜头后来被观众评为“全片最戳人的瞬间”。不少观众看完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印象里的李保田还是《宰相刘罗锅》里那个耿直风趣的刘墉,或是《神医喜来乐》里的民间大夫,这次他演的退休老头既传统又叛逆,对着奥黛丽·赫本的《蒂凡尼的早餐》录像带反复看的样子,完全没有以往角色的影子。有年轻观众在影评里写,“以前总觉得我爸那辈人没有自己的爱好,他们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孩子、家庭,看完电影才发现,不是他们没有爱好,是我们从来没问过他们喜欢什么”。
其实这个看似离奇的故事并非完全虚构,导演在首映礼上透露,原型是自己老家的一位远房亲戚,老人一辈子在工厂当钳工,老伴走了之后突然开始喜欢收集赫本的海报,还偷偷去报了老年模特班,家里孩子都觉得他“老不正经”,闹了不少矛盾。最初把这个故事写成剧本的时候,不少投资方都觉得题材太冷门,没有流量演员、没有强戏剧冲突,肯定没有市场,前后磨了四年才拿到足够的拍摄资金,最终成片的成本还不到2000万,连宣发费用都是几家小出品方凑出来的。没想到上线后靠着观众的“自来水”口碑实现了逆袭,排片率从首日的3.7%涨到了上映第三天的12.8%,场均人次甚至超过了同期上映的两部好莱坞商业大片。有院线经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现在的观众已经看腻了套路化的商业片,这种真正接地气、讲普通人故事的作品,反而有更强的生命力,这两年《你好,李焕英》《人生大事》等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的爆火,已经印证了这个趋势,观众愿意为真诚的故事买单,不需要靠流量和大制作撑场面。
影片里最容易引发争议的桥段,莫过于王建国的儿子得知父亲的想法后,觉得他“丢了全家人的脸”,甚至跑到父亲的老年模特班大闹,父子俩爆发了全片最激烈的一次争吵。这段剧情播出后在社交平台引发了超过10万条讨论,有人觉得儿子的反应太夸张,“老人自己喜欢就好,子女管得太宽了”,也有人表示特别理解儿子的心态,“要是我爸突然说要穿女装去走秀,我可能第一反应也接受不了,毕竟周围亲戚朋友的眼光太压力了”。导演特意没有在剧情里评判谁对谁错,后来儿子偶然在父亲的旧箱子里翻到了一张褪色的画报,才知道年轻的时候奶奶最喜欢奥黛丽·赫本,当年家里穷,奶奶一直想要一条小黑裙却没舍得买,王建国打扮成赫本的样子,其实是想完成母亲未完成的心愿。这个反转没有刻意煽情,却让很多观众瞬间读懂了长辈那些看似不可理喻的行为背后,藏着的是他们没说出口的过往和遗憾。
不少观众看完片后表示,自己回家第一次认真问了爸妈年轻时候的梦想,有人的爸爸以前想当摇滚歌手,现在还藏着当年的吉他,有人的妈妈以前想当画家,现在手机里全是自己画的水彩画。这部电影最难得的地方,不是讲了一个多么离奇的故事,而是给所有观众提了个醒:我们和长辈之间差的从来不是爱,而是“看见”。我们总说要孝顺父母,给他们买最好的保健品、带他们去各地旅游,却很少坐下来问问他们,年轻时有没有没完成的愿望,现在有没有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和以往同类影片不同,《叔叔是奥黛丽赫本》没有安排“子女最终理解父亲,全家其乐融融”的圆满结局,影片最后,王建国穿着小黑裙走上了时装秀的舞台,儿子坐在台下没有鼓掌,也没有反对,只是默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并没有完全消失,但都往前迈了一步。有影评人评价说,这种不刻意圆满的处理反而更真实,代际之间的和解本来就不是一瞬间的事,能够愿意试着去理解对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目前该片的票房已经突破8000万,按照这个走势,最终票房有望突破2亿,对于一部小成本温情片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远超市场预期。值得注意的是,购票观众里30岁以下的年轻人占比超过60%,很多人都是带着父母一起去看的,不少影院还专门开设了“亲子场”,散场后经常能看到两代人红着眼睛在门口聊天。有业内人士分析,这部影片的爆火其实也给影视行业提了个醒,不用总盯着年轻人的喜好拍甜宠、悬疑、科幻题材,真正能打通全年龄层的现实题材作品,反而有更广阔的市场空间。现在不少观众还在社交平台上晒出自己长辈的“隐藏爱好”,有人的妈妈每天偷偷学跳爵士舞,有人的爷爷退休后开始玩cosplay,这些故事和影片里的王建国一样,都在打破我们对老年群体的刻板印象。或许过不了多久,会有更多聚焦普通老年人真实生活的影视作品出现,毕竟每个年纪的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的权利,这一点从来都和年龄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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