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恐怖新片《天灵盖》票房走高 剧情设定引两极评价

今年东南亚恐怖类型片最近再次跑出一匹黑马，由越南导演陈友进执导的《天灵盖》自上映以来，连续三周占据本土票房周冠，甚至在东南亚部分地区上映后，上座率远超同档期其他类型作品，目前全球累计票房已突破1200万美元，对于成本仅230万美元的中小成本作品而言，这个成绩已经远超行业预期。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观影反馈里，“影院里后半段全程捂眼看完”“看完三天不敢独自走夜路”的评论刷屏，而部分影评人则指出，该片能获得如此高的关注度，本质上是把东南亚恐怖类型片逐渐脱离单纯的感官刺激，开始融入本土民俗传说与社会议题的一次成功尝试。和此前不少同区域出产的恐怖作品相比，《天灵盖》没有过度依赖jump scare（突然惊吓）的传统套路，反而在故事背景里埋下了不少对本土传统陋习的反思，这也是该片能跳出类型片受众圈层，吸引到普通观众走进影院的重要原因。

故事的核心设定围绕越南民间流传已久的“天灵盖”禁忌传说展开：传说中如果将枉死者的天灵盖取下炼制法器，就能操控生者的运势，甚至能替人承接灾祸，而这个看似荒诞的传说，恰恰落到了女主阿梅身上。阿梅原本是个在河内郊区诊所的普通护士，三个月前刚带着7岁的女儿搬到现在租住的老房子，原本是为了躲开酗酒家暴的前夫，她本来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直到连续一周总在自家门口开始出现奇怪的香灰，女儿开始反复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女儿的床头，家里的锅铲、剪刀等金属物品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枕头底下，一开始阿梅以为是女儿的恶作剧，直到她在出租屋的天花板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刻着陌生名字的天灵盖。

和多数恐怖作品里“主角作死不肯求助旁人都不信”的俗套剧情不同，阿梅第一时间找到了当地的神婆之后，并没有得到“只要找到原主的尸骨安葬就能解决问题”的答案，反而被对方直接告诉她，这个天灵盖是前房主特意放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前房主生病的儿子挡灾，而要破解的代价就是阿梅和女儿两个人的命。这个设定直接打破了观众对恐怖片“主角不听劝”的固有印象，反而把矛盾直接拉到了“普通人对抗人为恶意”的现实层面，不少观众看到这里的时候都表示“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是躲在后面害人的人”。随着剧情推进，阿梅逐渐发现，前房主其实早就因为非法从事法器交易早就和当地的黑诊所勾结，把从坟地盗挖的尸骨卖给有需求的客户，而阿梅的前夫，其实早就和前房主有过交易，这个天灵盖，其实是前夫为了躲赌债，特意放过来的。

饰演女主阿梅的演员阮芳清此前大多饰演的都是温柔的家庭主妇角色，这次在《天灵盖》里的表现却完全打破了观众对她的固有印象，从一开始面对怪事频发时的隐忍恐慌，到后来发现前夫参与其中后的崩溃，再到最后为了保护女儿和对方对峙的狠戾，整个情绪递进的层次极其清晰，尤其是她发现女儿被对方控制之后，拿着刀对着自己的手腕放血引邪那段戏，没有夸张的嘶吼和过度的面部扭曲，只是眼神里的绝望和狠劲交织，被不少观众评为“今年恐怖片里最有力量的女性角色”。导演陈友进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这次选阮芳清来演女主，就是不想找观众印象里的“尖叫型女主”，反而想找一个看起来很普通、平时可能就生活在大家身边的母亲，她的反击才更有代入感。

值得注意的是，《天灵盖》在上映后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部分观众认为影片后半段把矛盾落脚到“人为作恶之后，恐怖感反而下降了，前半段营造的民俗恐怖氛围被浪费，甚至有观众觉得最后女主反抗的剧情太像动作片，失去了恐怖片该有的余味。但也有观众认为，这种把民俗恐怖和现实议题结合的尝试，恰恰是东南亚恐怖片近年来能快速出圈的核心原因，对比近年好莱坞出产的恐怖片越来越依赖特效和jump scare，故事内核越来越单薄，东南亚恐怖片反而一直在挖掘本土的民俗和社会问题，把恐怖片的“恐怖”从超自然的鬼，落到了现实里的人的恶意上，反而让观众更容易产生共鸣。这几年《灵媒》《撒旦的奴隶》等东南亚恐怖片接连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不错的票房和口碑，本质上都是走的这个路线，而《天灵盖》的成功，也再次证明了这种创作方向的市场潜力。

目前《天灵盖》已经确定会引进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地区院线上映，流媒体版权也已经被Netflix买下，预计明年上半年会在全球流媒体平台上线。不少内地观众已经在相关话题下讨论，希望内地也能引进该片，也有观众表示，现在东南亚恐怖片现在的本土化探索，其实也值得国产恐怖片参考，不用总是执着于在小成本粗制滥造的套路，完全可以挖掘本土的民俗传说和现实议题，一样能拍出有质感的恐怖作品。至于《天灵盖》后续在流媒体上线后会不会引发新的讨论，目前还未可知，但至少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观众对于有内容的类型片的需求一直都在，恐怖类型片的市场，从来都不是没有受众，只是缺少能真正打动观众的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