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不到一周,小成本喜剧《全民大编剧》就凭借极具反差感的设定冲进平台热度榜前三,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3亿,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的观后脑洞,甚至有人直接顺着影片的设定写出了番外剧情。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宣发投入不足千万的作品,能在一众S级项目中突围,多少让行业内部有些意外。不同于以往围绕专业创作者展开的影视行业题材作品,《全民大编剧》把镜头对准了一群完全没有创作经验的普通人,让“人人都能当编剧”从一句调侃变成了具象化的故事,这种极强的代入感,恰恰戳中了当下观众的内容审美偏好。有影视行业分析师指出,近几年观众对“悬浮的行业剧”容忍度越来越低,反而愿意为真实、有共鸣的小人物故事买单,《全民大编剧》的走红本质上是一次受众审美的反向胜利。
故事的起点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地方影视城开始,为了拿到投资人的救命资金,影视城经理突发奇想,在网上发起了“全民写剧本”的征集活动,承诺只要入选就能获得百万奖金,并且剧本会直接拍成电影。消息一出,最先找上门的不是专业编剧,而是一群压根没接触过创作的普通人:开网约车的单亲妈妈想把自己遇到的奇葩乘客故事写出来,退休的中学老师攒了十几年的校园素材想搬上银幕,甚至隔壁开烧烤店的老板也拿着写在餐巾纸上的“江湖故事”来凑热闹。这些故事大多逻辑不通、结构零散,却带着最鲜活的生活质感,把这些完全不搭边的内容揉成一个完整剧本,成了贯穿全片的核心矛盾。影片没有刻意制造“外行打败内行”的爽点,反而花了大量篇幅描写这群普通人凑在一起改剧本的混乱场面:有人为了加自己的故事吵到拍桌子,有人写的情节根本没法落地,中途还有人觉得耽误赚钱直接退出,这种接地气的描写让不少观众大呼“真实”。
负责统筹这群“野生编剧”的,是影视城请来的过气编剧老周,这个角色也是全片最复杂的人物。作为曾经拿过行业奖项的资深创作者,老周最初根本瞧不上这群门外汉写的东西,觉得他们的内容“连基本的三幕式结构都没有”,甚至好几次想直接撂挑子走人。但在和这群人相处的过程中,他逐渐发现自己写了十几年的“标准化剧本”,早就失去了最打动人的烟火气:网约车妈妈写的深夜送产妇去医院的情节,比他写过的所有情感戏都真实;退休老师写的学生偷偷给老师送感冒药的细节,是他坐在书房里根本想不出来的内容。影片没有把老周的转变写成突兀的“幡然醒悟”,而是通过一次次的争吵、妥协、磨合,让他慢慢明白好的故事从来不是靠技巧堆出来的,这种细腻的人物弧光,也成了全片最戳人的泪点之一。饰演老周的演员赵阳此前多出演正剧角色,这次挑战喜剧形象完全没有违和感,不少观众评价他“把不得志的中年创作者的窘迫和骄傲都演活了”。
作为一部以“编剧”为主题的作品,《全民大编剧》也埋了不少让业内人会心一笑的梗:比如投资人要求剧本里必须加流量明星喜欢的角色,比如资方代表动不动就要“反转反转再反转”,比如平台审核时提出的各种奇葩修改意见。这些情节没有刻意放大行业乱象,而是用戏谑的方式点出了当前内容创作面临的现实困境:当创作被各种条条框框限制时,最珍贵的真实感反而会被磨掉。有不少业内编剧在看完影片后发朋友圈感慨,“我们天天想着怎么讨好市场,反而不如一群普通人写的故事有生命力”,这种行业内的自发讨论,也让影片的影响力超出了普通观众的范畴。对比此前同类型的行业喜剧,《全民大编剧》没有把行业现状拍成悬浮的吐槽爽剧,而是在搞笑的外壳下藏着对创作本质的思考,这也是它能获得口碑和热度双丰收的重要原因。
随着影片热度不断升高,不少观众开始讨论“普通人到底能不能当专业编剧”这个问题,有人觉得创作本来就没有门槛,只要有真实的感受就能写出好故事,也有人认为编剧是需要专业训练的职业,单凭生活经验撑不起完整的作品。有意思的是,影片本身并没有给出标准答案,故事的最后,这群普通人凑出来的剧本虽然拿到了投资,但拍摄过程依旧状况百出,最后的成片在电影节上也只拿了个安慰奖,没有出现“草根逆袭行业顶尖”的俗套情节。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曾表示,拍这部片子不是为了鼓吹“素人打败专业”,而是想告诉大家,故事的权利从来都不应该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种反套路的处理方式,虽然让部分抱着爽片期待的观众觉得“不够解气”,却也让影片的立意更有分量——相比所谓的成功,敢于提笔表达本身就已经足够有意义。
目前《全民大编剧》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在同期上映的喜剧片中排名第一,平台的累计播放量已经突破2亿,作为一部成本不足3000万的作品,这个成绩已经远超行业预期。不少影视公司已经开始跟风筹备类似的素人创作相关项目,甚至有视频平台真的上线了“全民剧本征集”活动,试图复制《全民大编剧》的热度。不过也有观众提出担忧,如果这种题材被批量复制,会不会又变成新的套路,反而失去了原本的真实感。毕竟《全民大编剧》最打动人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素人写剧本”的设定本身,而是那些藏在故事里的、普通人最真实的生活碎片,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靠流水线生产就能复制的。接下来影片会不会登陆院线,后续还会不会有相关的衍生内容,目前片方还没有给出明确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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