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秋档的票房赛道上,小成本现实题材作品《成为顶级明星的前一天》意外跑出黑马走势,上映7天票房突破1.2亿,在三部头部商业大片的夹击中始终保持15%以上的排片占比,票务平台开分高达9.2分,相关话题连续3天登上社交平台热搜榜。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在评论区坦言“完全没猜到是这样的故事”,原本以为是爽感十足的娱乐圈逆袭爽文,没想到整个故事把镜头对准了顶流诞生前24小时里,一个普通练习生要面对的所有人性考验,没有高光滤镜,也没有一夜成名的童话,只有现实里的权衡、挣扎和得失。有业内人士分析,这部作品能突围,本质是踩中了当下观众对悬浮娱乐圈题材的审美疲劳,把“明星”这个自带距离感的身份,拉回了普通人的生活维度。
不同于同类题材习惯从练习生的奋斗史讲起的叙事逻辑,这部影片直接把故事起点放在了出道夜的前一天:男主角林野作为选秀节目最热门的出道候选人,已经接到了内部通知C位基本稳了,只要走完当天的流程,第二天就能官宣成为限定男团的中心位,商业代言、综艺邀约已经排到了半年后。但就在这天早上,他接到了老家医院的电话,独自抚养他长大的母亲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需要他立刻签字手术;与此同时,节目组通知他竞争对手拿到了他三年前还没签公司时,在酒吧打工陪客人喝酒的照片,只要发出去就能让他所有努力付之东流,公司给出的解决方案是让他发声明撇清和原生家庭的关系,把照片里的人说成是远房亲戚,还安排了网红主动出来承认是自己炒作。一边是努力了七年才触碰到的顶级明星宝座,一边是血缘里斩不断的亲人,还有资本预设好的“完美标准答案”,24小时的倒计时里,每一个选择都在改写他的人生。
饰演男主角林野的演员陈序,本身就是练习生出道,曾经在选秀节目止步20强,之后当了三年群演才拿到这个角色,几乎是把自己的真实经历搬进了角色里。影片里有一段他躲在消防通道里给医院打电话的戏,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只有咬着牙掉眼泪的特写,拍完这段戏后他在片场坐了半个多小时没缓过来,后来在采访里他说“那段时间我妈也生病住院,我在剧组拍戏赶不回去,和戏里的情况一模一样,拍的时候根本不用演,情绪自己就上来了”。不少观众看完这段戏之后特意去翻了他之前的经历,甚至有粉丝把他之前选秀的舞台片段剪出来和影片片段做对比,感慨“他不是在演林野,是在演曾经的自己”。导演张珂在采访里也提到,当初选角时见过不少已经小有名气的流量演员,但只有陈序来试镜的时候,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坐下的时候背挺得很直,眼睛里有那种“憋着一股劲想抓住机会的光”,和角色的状态完全契合。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影片并没有给故事安排一个非黑即白的结局,也没有刻意渲染“放弃事业照顾家人”的道德高光,直到影片最后一个镜头,林野也没有做出最终的选择,镜头停在他站在医院走廊和节目组彩排现场的分屏画面上,灯光亮起来,字幕缓缓打出“成为顶级明星的前一天,你最想留住的是什么?”。这种开放式的处理也引发了观众的激烈讨论,有人觉得他应该选择回去救妈妈,毕竟事业没了可以再拼,妈妈只有一个;也有人觉得七年的努力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没有面包根本撑不起亲情,甚至有观众在社交平台发起投票,超过10万网友参与投票,其中48%的人选了先救妈妈,52%的人选了先完成出道夜的录制,两种选择的票数几乎持平,恰恰说明这个问题戳中了当代年轻人在事业和亲情之间两难的普遍困境。
对比近几年娱乐圈题材的影视作品,要么是把娱乐圈拍成勾心斗角的狗血战场,要么是披着职场外衣的偶像剧,很少有作品愿意把镜头对准“成名前的普通人”这个群体。根据灯塔专业版的数据显示,近三年上映的17部娱乐圈题材电影里,平均票房只有3200万,其中超过6成的观众差评理由都是“太悬浮了,根本不像真实的娱乐圈”。而《成为顶级明星的前一天》在前期没有任何流量演员宣传,点映场的上座率就超过了30%,大部分观众都是靠口碑自发买票进场,这也释放出一个明确的市场信号:观众想看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明星神话,而是藏在光环背后的、真实的人的选择。资本和流量堆砌出来的虚假人设早晚会失去市场,真正能打动观众的,永远是能让人共情的普通人的故事。
现在影片还在上映期间,相关的话题讨论度还在持续走高,甚至有网友扒出了现实里不少选秀明星出道前的类似经历,把影片里的情节和真实事件做对比,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20亿。有观众看完影片后说“以前总觉得明星赚得多是应该的,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站在闪光灯下之前,已经做过这么多取舍”,也有人觉得“不管选什么,只要不后悔就行,毕竟成为顶级明星也不是人生的唯一答案”。而关于影片结局的讨论,直到现在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观众都在给出自己的答案,或许对于每个观众来说,心里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