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登陆院线的《喜马拉雅之灵》并未走常规商业片的宣发路径,却靠着观众的口碑传播在票务平台拿下了9.2的开分,不少院线经理都提到,这部影片的上座率呈现出明显的“逆跌”走势,首周末场均观影人数甚至超过了部分同档期的流量主演作品。作为国内少有的以藏地原始部落传说为核心创作背景的影片,它没有刻意迎合市场对西藏题材的刻板想象,反而把镜头对准了高原文明中关于“生存与信仰”的原始命题,不少观众看完后表示,影片带来的冲击远不止画面上的震撼,更多的是对人与自然关系的重新思考。有院线人士分析,这类深耕地域文化、不依附流量效应的作品能够获得市场认可,其实也反映出当下观众的审美正在逐步多元化,不再单纯为营销噱头买单,更愿意为有内容深度的优质作品付费。
不同于很多同类题材影片把重点放在民俗符号的堆砌上,《喜马拉雅之灵》的故事核心围绕珞巴族古老的“勇士寻药”传说展开: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原始部落突发瘟疫,全族上下陷入生存危机,年轻的勇士卡达不得不告别族人,踏上穿越喜马拉雅山脉的未知旅程,他不仅要面对极端的自然环境,还要在信仰与现实的冲突中寻找拯救族人的真正答案。影片全程在高海拔地区实景拍摄,所有群演均来自当地的原住民村落,不少镜头记录下的冰川、原始森林与峡谷景观,都是首次在大银幕上呈现,有摄影爱好者在社交平台晒出票根,表示自己光是为了这些“这辈子都未必能亲眼见到的高原盛景”,就值得二刷IMAX版本。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并没有把主角塑造成无所不能的“英雄”,反而花了大量篇幅刻画他在路途中的脆弱与动摇:遭遇雪崩失去随身携带的干粮时他会崩溃大哭,面对未知的山路时也会产生退缩的念头,甚至在途中遇到其他部落的流民时,他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放弃拯救族人的责任,带着陌生的女孩远走他乡。这种对人物“非完美性”的刻画,反而让整个故事更有真实的质感,有影评人提到,以往我们看到的少数民族题材作品,很容易把人物塑造成“文化符号”,而《喜马拉雅之灵》里的角色首先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其次才是部落的勇士,这种创作思路其实是把少数民族的故事从“他者视角”拉回了“人本视角”,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都能和角色的情绪产生共情。
作为导演曾云辉筹备了七年的作品,《喜马拉雅之灵》的创作过程其实远没有最终呈现出来的那么顺利,整个剧组在高海拔地区拍摄了14个月,期间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工作人员因为高原反应中途退出,饰演主角卡达的演员次仁罗布更是在拍摄一场爬冰川的戏份时意外摔伤,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就立刻回到了剧组。为了保证故事的真实性,剧组前后拜访了17位珞巴族的非遗传承人和老人,记录下了超过20万字的口述传说,影片中出现的部落祭祀仪式、勇士出征的服饰细节,都是根据老人们的描述1:1还原的,有珞巴族的观众在看完影片后接受采访时表示,看到那些自己从小听长辈讲的故事被搬上大银幕,“眼泪从开场流到了结束,这就是我们自己的故事”。
从近几年的电影市场来看,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正在逐渐走出“小众圈层”,从《冈仁波齐》创下的票房奇迹到《气球》引发的全网讨论,再到如今《喜马拉雅之灵》的口碑走高,这类作品不再是电影节展上的“专属展品”,开始逐步走进普通观众的视野。不同于很多商业片依赖强冲突、快节奏的叙事逻辑,这类地域文化题材的作品更擅长用“慢镜头”讲好本土故事,它不需要刻意制造戏剧冲突,光是高原上的风、冰川融化的声音、部落居民最日常的生活场景,就足够有打动人心的力量。有行业分析人士指出,随着国内电影市场的不断成熟,未来这类深耕本土文化、带有鲜明地域特色的作品,会成为国产电影多元化发展的重要分支,毕竟我们拥有56个民族的丰富文化宝库,值得挖掘的故事还有太多。
目前关于《喜马拉雅之灵》的讨论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影片的叙事节奏太慢,大量的空镜头和没有台词的片段显得有些“沉闷”,也有观众觉得正是这种“慢”,才让观众有足够的时间代入主角的旅途,静下心来思考关于生命、信仰的命题。还有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发起了讨论,想知道影片中卡达最终找到的“灵”到底是什么,有人说是能够治疗瘟疫的草药,有人说是他在旅途中找到的自我,也有人说那是高原文明对自然的敬畏之心,而主创团队并没有对这个问题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在路演时提到,每个观众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喜马拉雅之灵”,怎么理解其实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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