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糊涂少年》引热议 青春叙事藏着哪些看点

最近几天，豆瓣讨论区关于国产青春片的楼盖到了近万层，其中一半帖子都提到了刚刚上线点映的《糊涂少年》，不少年轻观众晒出二刷的票根，称“拍出了我们这代人没被说出口的狼狈”。不同于过往国产青春片扎堆走疼痛文学或甜宠套路，这部片子把镜头对准了县城里成绩中游、没啥突出特长的“普通边缘少年”，没有堕胎、绝症这类强戏剧冲突，反而靠着细碎日常戳中了不少人的共情点。根据猫眼专业版的点映票房数据，该片点映排片占比仅8.7%，却拿下了16.2%的票房占比，场均上座率超过七成，这个表现放在同档期的新人导演作品里已经相当突出。

其实近年国产青春类型片一直在尝试破圈，从早年聚焦大城市名校生的浪漫叙事，到慢慢转向下沉市场的普通人故事，《糊涂少年》其实踩中了这股创作转向的风口。和去年爆火的《五个扑水的少年》类似，它放弃了塑造完美主角，反而把主角身上的“糊涂”放大——高二学生陈阿树，上课总在打瞌睡，帮哥们儿追女孩搞砸了所有计划，偷偷攒钱买吉他被老爸发现摔碎，连想给转校的同桌送个礼物都能买错地址，通篇看下来，主角没干成一件称得上“高光”的事。但恰恰是这种不刻意美化的真实，让很多观众留言说，“这不就是高中时候的我吗？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每天浑浑噩噩但也揣着点小秘密。”

很多观众看完片子对片中的配角转校生李小夏印象深刻，这个角色甚至盖过了主角的风头，和传统青春片里“乖乖女”“坏女孩”的二元设定不同，李小夏是整个故事里的“隐形观察者”，她因为父母离异转去县城姑姑家寄读，从不主动参与班级的小团体，却悄悄把陈阿树的糊涂糗事都记在自己的速写本里。片子里有一段长达三分钟的长镜头，没有一句台词，拍的是李小夏坐在县城河堤的石阶上，翻完整本速写本，风吹起她的刘海，远处陈阿树在河对面跟小伙伴摸鱼，摔进了浅水里溅起一身泥，李小夏对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把最后那张画着陈阿树背影的纸撕下来夹在了课本里。这段戏在点映场收获了不少好评，有观众说，那种没说出口的懵懂好感，比直白的告白更打动人。

聊到片子的剧情骨架，其实它讲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成长故事，整个故事的时间线就浓缩在高二升高三的这一个暑假里，陈阿树本来打算浑浑噩噩混完暑假就去读专科，跟着开修车铺的老爸学手艺，没想到李小夏的转校，打破了他原本一成不变的生活。他开始刻意整理自己的校服，上课不敢再明目张胆睡觉，攒钱买吉他本来是想组乐队，后来改成想给李小夏弹她提过的那首老歌。整个片子没有给观众一个标准的“圆满结局”，暑假结束李小夏转回了原来的城市，陈阿树没来得及告白，吉他也碎了，乐队也没组成，他最后只是坐在河堤上，把碎吉他的弦拨出了乱糟糟的声音。这种开放式的处理，也引发了不少讨论，有人觉得遗憾才是青春的常态，也有人觉得导演太刻意追求“丧”，没给观众留一点念想。

作为新人导演张律的第一部长片，《糊涂少年》其实带着很强的个人印记，导演本身就是县城出来的，接受采访时说过，“我身边大部分人都是陈阿树这样的，没什么天赋，也没什么大志向，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拍一部电影？”这种反高潮的创作思路，恰恰是当下青春片里最缺少的，大部分创作者总觉得青春就得有逆袭、有告别、有刻骨铭心，可实际上大多数人的青春，就是由很多这样没结果的小事凑成的，你的第一次心动可能没说出口，你的梦想可能半路就碎了，最后你还是按部就班地考大学、工作，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不代表你的青春就没有意义。

点映之后，业内对这部片子的市场走向也分成了两种看法，一部分人认为，现在观众看腻了工业流水线生产的青春片，这种偏写实的小成本作品反而能靠口碑跑出黑马，参考同类型的《过春天》，靠豆瓣高分和观众口碑拿下了超出预期的票房；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没有流量演员，没有强冲突的剧情，在大盘冷淡的暑期档，很难撬动大众票房，最后可能只是在圈层里小火一把。目前片子已经定档下周五全国公映，点映开分后豆瓣拿到了7.8分，这个分数在同期国产片中已经排在前列，至于最终能不能走出圈层被更多观众看到，现在还不好说。你会去电影院看这种讲普通人青春的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