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姐妹》上映引热议 女性情谊成新看点

近期中小成本国产犯罪片市场迎来微妙变化，不少主打男性群像的作品陷入套路化瓶颈，反而这部把镜头对准两位女性犯罪者的《歃血姐妹》，靠着极具张力的人物关系撕开了一个切口。不少观众在映后讨论区提到，看完影片才发现，片名里的“歃血”不是指向江湖仇杀的俗套戏码，而是两个被命运推入绝境的女人，用彼此的血签下的生存契约。这种跳出常规性别叙事的设定，让它在同档期一众商业片里跑出了小众黑马的姿态，上映首周末票房突破1200万，豆瓣开分7.2，其中超过六成好评都打给了人物塑造部分，和同期同类型影片平均6.4的开分相比，已经算是超出市场预期的表现。

不同于传统犯罪片里女性要么是花瓶配角要么是复仇工具的设定，《歃血姐妹》的两个核心角色从出场就带着完整的原生逻辑。主角阿秀是南方小城城中村的洗衣工，丈夫欠了赌债跑路，留下她和先天心脏病的女儿被追债人堵门，另一位主角阿英是在夜市开烧烤摊的前大嫂，丈夫刚在帮派火拼里被人做掉，留下一屁股烂账和一盘没人敢接的生意。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女人，因为追债人的一次暴力冲突绑定在一起，阿秀为了凑女儿的手术钱，阿英为了给丈夫报仇拿回场子，一拍即合接过了别人不敢碰的违禁品运输生意。这里没有天降男主角拯救她们于水火，也没有一人犯错另一人立刻倒戈背叛的狗血戏码，反而从头到尾，两个人的结盟都带着“互相兜底”的清醒——你走不动了我拉你，我摔下去了你接着跑，这种把生存放在第一位的女性联结，比很多歌颂“神仙友情”的文艺片更有冲击力。

从叙事节奏来看，影片前半段的铺垫其实稍显拖沓，小城生活的细碎描写占了不少篇幅，甚至有观众吐槽前半小时差点睡着，但进入运输线的戏份之后，节奏突然绷紧，几场对手戏的设计都相当有亮点。比如两个人过边境检查站的那场戏，没有安排飞车追逐或者枪战爆炸的俗套，全程就是阿秀坐在副驾攥着身份证，手心里全是汗，检查站的辅警反复盯着阿英的驾照看，镜头在两个人微颤的肩膀和后备箱的锁扣之间来回切，没有一句台词说里面藏了东西，但紧张感已经顺着屏幕透出来。导演没有刻意追求大场面，反而把所有的戏剧冲突都放在两个人的关系变化里，从一开始互相提防，到后来共用一个枕头睡觉，再到最后面对追兵的时候，阿英把唯一的逃生船推给阿秀，所有的情感变化都是通过动作细节带出来，没有大段的独白抒情，反而更有留白的力量。

有意思的是，影片目前的受众圈层也出现了明显的分化，一部分观众觉得它打破了国产犯罪片的刻板印象，给女性题材创作打开了新的方向，另一部分观众则认为它的结局处理过于理想化，不符合真实犯罪世界的逻辑，甚至有影评人指出，影片为了突出女性情谊，弱化了犯罪行为本身的代价，有点“为了立意牺牲真实”。这种争议反而给影片带来了更多话题，不少观众就是冲着这份争议走进影院，想看看这部敢把两个女罪犯当主角的片子到底说了什么。

放在整个国产犯罪片的创作脉络里看，《歃血姐妹》其实不算完成度特别高的作品，它的情节还有漏洞，节奏也有问题，但它至少迈出了一步：不再把女性的情感绑定在爱情和亲情上，而是让两个底层女人，为了活下去结成一份只属于她们的同盟。之前有不少业内人士提到，中小成本犯罪片要破局，不能只盯着套路化的警匪对决，也不能一直炒男性江湖的冷饭，从这个角度看，《歃血姐妹》的尝试不管成功与否，都给后来的创作者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更多创作者愿意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