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日本爱情片《我的樱花恋人》登陆全球流媒体平台后,在中韩社交平台意外掀起二次讨论,不少观众晒出片中樱花纷飞的截修图,也有人因片中“时间有限的爱情”设定哭得难以平复。从市场反馈来看,这部2022年就在日本本土院线上映的影片,当初并未掀起太大水花,本土票房刚过3亿日元,放在同档期爱情片中甚至排不进前五,此次借流媒体的传播破圈,反而让很多原本没关注的观众挖到了这个“宝藏冷门片”。对比近两年日本院线推出的纯爱片,大多偏向撒糖工业流水线或者漫改改编,这种走“绝症纯爱”传统路线的作品反而少见,不少年轻观众吐槽说“本来以为是老套路,结果还是没忍住掉眼泪”,也有观众认为这种“贩卖死亡焦虑”的爱情叙事已经过时,两极的评价反而让影片的话题度涨了不少。
其实影片的核心设定其实早就在宣传期被反复提及,女主角明日香原本是前途光明的发型师,二十多岁就患上了会快速衰老的不治之症,生命定格在和恋人晴人相恋的第五年。很多观众看完后说,最戳人的不是生离死别的瞬间,而是两个人在有限时间里,把日常过成樱花一样短暂却明亮的日子——晴人从读美术的大学生变成需要独当一面的摄影师,明日香从不敢接受病情到主动牵着晴人的手去看每年盛开的樱花,就连发型师这份工作,也在她生病后变成了给社区老人剪发的小事业,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强行反转,整个故事的情绪都是慢慢铺陈开的。
比起编剧设定的爱情主线,不少观众反而更能get到女主角的角色塑造,这也是这次二次传播里被提及最多的点。和很多传统纯爱片里把患病女主角塑造成“等待拯救的白月光”不同,《我的樱花恋人》里的明日香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刚确诊病情的时候她推开晴人,是怕自己变成对方的累赘,后来重新走到一起,也是她主动想清楚,要和喜欢的人过完剩下的日子,哪怕只有短短几年。中岛裕翔和松冈茉优的搭档其实是影片最初的卖点,两个人一个是杰尼斯出身的偶像演员,一个是日本文艺片常客,反差的搭配反而磨出了不一样的化学反应,松冈茉优并没有刻意用妆容去烘托衰老的绝望,哪怕到影片后期,头发花白的明日香坐在樱花树下笑,眼睛里还是亮的,这种松弛的表演反而比刻意的哭戏更打动人。
说到这种“身患绝症+纯爱”的叙事模式,其实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日本纯爱片里就已经成了经典模板,从《情书》到《我脑中的橡皮擦》,类似的设定捧红了不少经典作品,但放到现在反而很容易被观众吐槽“套路陈旧”。这次《我的樱花恋人》能再次圈粉,其实刚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爱情片的新需求:比起现在很多甜宠片里全程没有矛盾的“完美恋爱”,很多观众反而更吃这种“带着遗憾用力去爱”的设定,尤其是疫情之后,不少人对“有限的陪伴”有了更切身的体会,哪怕知道结局是分开,也还是会被两个人认真经营每一天的细节打动。对比同类型的韩国爱情片《现在去见你》,同样是绝症加季节限定的设定,《我的樱花恋人》没有刻意设置催泪桥段,反而把很多情绪藏在樱花落、剪头发、整理照片这些细节里,这种克制的表达反而更符合当下观众的审美。
影片里最有辨识度的意象自然是贯穿始终的樱花,从开头两个人在樱花树下初遇,到每年春天一起蹲在树下看花开,再到最后明日香离开后,晴人每年春天都会去当初约定的地方拍樱花,樱花从定情的符号变成了两个人爱情的载体。日本本土影评人当初评价这部影片的时候说,樱花本身就是“短暂绚烂”的象征,刚好对应明日香的人生,这个设定虽然直白,但放在影片里并不突兀,因为整个故事的节奏就像樱花落一样,慢慢悠悠的,不会强行把情绪塞给观众。不少观众说,看完影片后特意去搜了日本樱花季的照片,突然就明白了“要趁着花开去见喜欢的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从今年流媒体平台上线的日本影片来看,越来越多的冷门中小成本爱情片开始通过全球传播破圈,比起大制作的漫改或者IP续集,这种情感细腻的小成本作品反而更容易戳中不同国家观众的情绪点。目前在国内社交平台,关于《我的樱花恋人》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说看完更珍惜和身边人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有人说不想看这么虐的爱情,还是喜欢大团圆结局,而这种不同的感受,其实刚好印证了好的爱情片从来不会给观众一个标准答案。如果近期片荒又喜欢细腻情感路线的观众,其实可以找来看看,说不定也会对“什么是好的爱情”有不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