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第五季》收官引热议 暗黑童话续写表现超出预期

自从美式成人动画开启“暗黑解构经典童话”的赛道以来，观众的审美阈值其实一直在被悄悄拉高——从早年《南方公园》的恶搞吐槽，到《马男波杰克》戳中当代人精神内耗的丧系叙事，再到近年《咱们裸熊》软萌外壳下的现实隐喻，观众早就不吃“为了反套路而反套路”那套了，反倒会对创作者能否持续输出自洽的世界观、稳定的故事逻辑挑刺。就在今年网飞放出《幻灭》最终季第五季之后，这部播了五年的成人童话居然在国内小众动画圈层掀起了不小的讨论，豆瓣开分8.6，比第四季上涨了0.3，不少追更五年的老粉在评论区盖章，称这是“给系列画上了最符合调性的句号”，也有新入坑的观众表示，一口气刷完前五季后，终于懂了为什么这部作品能在大神扎堆的Matt Groening创作序列里，杀出专属于自己的受众基本盘。

作为《辛普森一家》《飞出个未来》主创Matt Groening打造的原创奇幻动画，《幻灭》从第一季开始就放弃了传统奇幻作品“主角打怪升级拯救世界”的套路，反倒是把主角豆丁娜设定成了一个酗酒、粗口、没责任心的堕落公主，从一开始就把“反英雄”的旗帜插在了梦之王国的土地上。到了第五季，主创干脆把前四季埋了近五年的所有伏笔一股脑收束，大到梦之王国的王位归属、恶魔卢奇的真实身份，小到豆丁娜母亲的死因、精灵族的永生秘密，所有坑都填上了，甚至还在结尾留了一个符合整部作品调性的开放式留白，既没有强行凑合家欢，也没有为了拍续集故意留悬念，这种“见好就收”的创作态度，在如今动辄为了拉长IP强行注水的流媒体环境里，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和大部分主打“成人向”的动画靠卖荤段子、暴力博眼球不同，《幻灭》系列从始至终的核心看点，其实是藏在恶搞外壳下的对现代社会问题的暗喻，第五季也没有丢掉这个特色。比如剧中梦之王国的贵族们为了维护统治，不惜编造虚假的历史掩盖祖先的罪行，甚至操纵舆论把反对者塑造成国家公敌，这段剧情被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上解读出了多重意味，有人说这影射了西方政坛的选举操作，有人说这讲的就是信息时代的话语权争夺，这种多义性解读空间，也是这部作品能让观众反复刷的原因。第五季里关于永生设定的讨论，更是直接戳破了奇幻作品里“永生就是祝福”的浪漫想象：剧中获得永生的精灵族其实早就失去了生活的动力，每天只能靠发呆混日子，反倒是知道自己生命有限的人类，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活着的意义，这段设计没有拔高说教，只是借主角的口轻轻点了一句，就比很多刻意讲大道理的影视作品更有力量。

从市场反馈来看，《幻灭》系列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走流量路线的作品，它既没有炫目的3D特效，也没有蹭什么热门IP，全靠老粉口口相传才撑过了五季。对比近几年流媒体平台上扎堆的成人向动画，不少作品刚上线的时候营销铺天盖地，结果第二季就口碑暴跌直接被砍，《幻灭》这种慢热、稳扎稳打的创作节奏，反而积累了一批忠诚度极高的受众。有业内统计数据显示，《幻灭第五季》上线首周，网飞平台的成人动画点播榜里，它就挤进了全球前十，其中超过六成的点播量来自老粉的追更，这个数据对于一部已经播出五年的小众动画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也能看出来，只要内容质量够硬，非顶流IP的作品也能拿到稳定的市场反馈。

说到主角塑造，其实整个系列里最有意思的还是豆丁娜这个角色的成长，到了第五季，你会发现她其实没有变成传统意义上“合格”的女王，她还是改不了爱喝酒、爱吐槽的毛病，还是会时不时犯傻闯祸，但她学会了承担责任，学会了接纳自己的不完美，这种“非扁平化”的主角塑造，在动画作品里其实并不多见。不少女性观众评论说，豆丁娜身上那种不被“公主”“女王”身份绑架的松弛感，才是这个角色最迷人的地方，比起很多作品里把“大女主”三个字写在脸上的主角，这个有点差劲但真实的公主，反而更能让当代观众共情。搭档恶魔卢奇的设定在第五季也迎来了反转，原来两人从一开始的绑定，就不是什么恶魔的阴谋，而是一场双向的救赎，这个收尾既符合逻辑，也没有卖刻意的腐，尺度拿捏得刚好。

其实从《幻灭》这几年的播出走势，也能看出来当下流媒体平台对于小众类型内容的态度变化，早年网飞还愿意给这种慢热的原创内容试错空间，让创作者用五季的时间慢慢讲完一个故事，放到现在，很多类似的作品可能两季没冲到流量top就直接被砍了，根本没有收尾的机会。从这个角度来说，《幻灭第五季》能顺顺利利完结，把故事讲圆，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不少观众在刷完结局之后，已经开始在催Matt Groening开新坑，毕竟这位大佬已经靠《辛普森一家》《飞出个未来》证明了自己的创作能力，而《幻灭》也给大家展示了他在奇幻题材里的可能性。至于会不会有同世界观的衍生作品，现在官方还没有放出任何消息，你会期待看到梦之王国的新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