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炊烟》登顶热搜 国产乡土叙事引大众讨论

最近一周，豆瓣电影社区、小红书影视板块和抖音影视号里，一部主打乡土题材的国产小成本影片《炊烟》悄悄爬到了热门榜前列，#原来奶奶的等待是藏在烟火里的告别#这条话题，光是抖音平台的播放量就已经突破了8亿，不少看完点映的观众带着自己的童年记忆来留言，有人说散场后在电影院哭湿了半包纸巾，也有人说看完第一反应就是给家里的奶奶打了个电话。不同于当下很多主打强冲突、强反转的院线新作，《炊烟》全程没有狗血的家族矛盾，也没有刻意制造的生离死别，所有情绪都藏在南方乡村灶台边的烟火气里，这种反套路的叙事反而戳中了很多在外打拼的年轻人的情绪点。根据国内票务平台的点映场预售数据来看，目前该片的想看人数已经突破20万，其中超过70%是18到35岁的年轻观众，这个数据放在乡土题材里已经相当少见。

其实最近两年国产影视市场里，乡土叙事已经不再是小众冷门的类型，从一开始的《隐入尘烟》收获全民口碑，到今年几部乡村题材剧集相继破圈，这类主打真实情感、贴近普通人生活的内容，反而比很多流量主演的大片更能撬动观众的自发传播。和很多刻意渲染乡村落后、把苦难当卖点的同类型影片不同，《炊烟》把镜头对准了改革开放后南下打工潮里的一个普通家庭，故事的核心不是批判时代，也不是歌颂奋斗，只是定格了奶奶在家守着老屋等待孙女每年春节回家的十几个春节。导演在接受专访时也提到，整个故事的原型就是自己的奶奶，剧本写了十年，拍摄的时候很多场景都是在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老村子里取的景，连灶台都是原来家里用过的旧灶台。

影片里最出圈的角色不是已经成名的女主角，反而出演奶奶的非专业演员李桂莲，成了很多观众讨论的焦点。李桂莲本身就是导演老家村子里的退休小学老师，这也是她第一次出演电影，全程没有刻意煽情的台词，很多镜头里的反应都是她下意识的真实表现：比如孙女说过完初五就要回城，她低头往灶坑里添柴的手顿了半秒，抬头的时候又立刻堆出笑说“我给你装两块腊香肠带上”，这种自然到近乎没有表演痕迹的状态，让很多观众说“这不就是我奶奶本人吗”。女主角饰演的成年孙女也跳出了常见的“叛逆城里人嫌弃农村”的套路，她的纠结恰恰是当下很多年轻人的真实状态：一边是在大城市安不下的身，一边是老家留不下的人，每次回去都发现奶奶又老了一点，每次离开都带着说不出口的愧疚，这种两难的情绪被处理得非常克制，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却让很多观众感同身受。

说到剧情的铺陈，《炊烟》其实采用了非常碎片化的叙事结构，没有按时间线从孙女小时候讲到奶奶去世，而是从孙女接到奶奶去世的消息回到老家整理遗物开始，从墙角那堆捆得整整齐齐的、每年给孙女留的腊鱼腊肉，一点点倒退回过去的一个个春节片段。你会看到八十年代末奶奶站在村口送母女俩进城，衣角被风吹得晃，手里还攥着刚煮好的茶叶蛋；九十年代孙女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奶奶在灶台边忙了一整天，问男生会不会对我孙女好；零几年的时候孙女带刚满周岁的孩子回来，奶奶已经抱不动小孩，只能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看着孩子在院子里跑，手里不停剥着花生。整个过程就像观众自己跟着主角回到老家翻旧物，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拼起来，就是一整个关于等待的故事。

有意思的是，影片里最核心的意象“炊烟”，从来没有被拿出来刻意升华，既没有对着炊烟念旁白，也没有安排主角站在山坡上对着炊烟感慨，它只是每天傍晚都会准时从老屋烟囱里冒出来的日常：孙女没到家的时候，奶奶每天天不亮就生火做饭，烟囱每天都按时冒烟，就怕孙女走到村口看不见烟找不到家；孙女在家的那几天，炊烟比平时冒得更久，锅里永远温着糖水蛋，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吃一口。很多观众看完之后说，现在回老家，已经很少能看见连片的炊烟了，大部分年轻人都进城了，老村子里剩下的老人越来越少，很多烟囱都已经堵住不用了，看到电影里的炊烟，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放了学，远远看见家里冒烟，就知道该回家吃饭了。

这部影片即将在本月底正式登陆全国院线，目前从点映后的口碑反馈来看，豆瓣开分预测已经超过了8分，不少影评人都把它列为今年下半年国产片的黑马候选。和很多需要靠话题营销、流量自带buff的影片不同，《炊烟》目前的热度基本全靠观众的自来水传播，很多人都是看完点映之后发朋友圈、发短视频安利给身边的朋友，这种传播方式恰恰说明，观众从来都不缺对好内容的感知力，只要内容能戳中人心，哪怕没有大投资、没有顶流，也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市场。至于这部主打乡土亲情的影片，正式上映后能不能延续点映的好口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出圈的黑马作品，只能等上映之后交给市场和观众给出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