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暑期档的古装赛道里,原本不算头部项目的《赤霄》意外靠观众口口相传挤入了热门讨论榜,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上映首周排片占比仅8.7%的情况下,靠近30%的上座率连续三日逆跌,淘票票开分8.1,超六成观众给出四星及以上评价,其中“国风美学”“设定新鲜”的提及率超过70%。放在今年近二十部同类型古装影片扎堆的市场环境里,这个成绩已经超出行业预期,不少院线经理都表示,这是暑期档最出乎意料的小黑马项目,后续也给了更多排片倾斜,目前累计票房已经突破2.1亿,长线走势被持续看好。
不同于近年不少古装奇幻片热衷于借大IP改编攒流量,《赤霄》是完全原创的本土故事,核心围绕一把传说中的上古名剑展开,但并没有走“宝剑寻主、称霸武林”的老套路,反而把故事落点放在了铸剑师世家的年轻传承人身上。女主角沈清越背负着家族三代铸不出赤霄的执念,却在寻料铸剑的途中撞见了守护赤霄残魂的山林少年,二人的身份对立并没有立刻引爆正邪冲突,反而引出了千年前关于“剑为杀器还是守心之器”的百年旧案,这种把奇幻元素当外壳、内核讨论人与器关系的设定,跳出了传统古装片非黑即白的叙事逻辑,也让不少观众看完后愿意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解读。
提到铸剑题材的古装片,其实早年香港影坛就拍过不少以名剑为核心的作品,但大多围绕江湖恩怨、皇权争夺展开,后来的内地同类型作品,又多偏向把剑做成玄幻升级的道具,很少有作品会沉下心去讲铸剑本身的细节。《赤霄》在这一点上做了不少功课,片中出现的制范、熔炼、锻打、淬火等工序,都参考了《考工记》和当代龙泉铸剑工艺的记载,美术组还专门花了三个月搭建了一座符合战国时期形制的铸剑坊,从鼓风炉到淬火池的细节都做了还原,这种对传统文化细节的较真,反而戳中了不少观众对国风内容的审美需求——比起用大量饱和度极高的滤镜堆砌国风元素,这种扎根于真实工艺的细节呈现,反而更容易让观众产生代入感。
很多观众对女主角沈清越的塑造讨论度颇高,和常见古装片里“等待男主拯救”或者“天生复仇工具人”的女性角色不同,沈清越的所有行为逻辑都围绕“完成家族执念”和“找到自己对铸剑的理解”展开,从一开始把赤霄当成证明家族荣耀的工具,到后来明白“剑的好坏不在杀伤力,而在执剑人的本心”,她的成长弧光完全是独立推进的,男主角也就是守剑人阿禾,更像是她认知转变过程中的同行者,而非拯救者。饰演沈清越的是去年凭网剧出圈的新人演员林知夏,这次大银幕首秀虽然仍有青涩感,但那份带着轴劲的韧劲恰好贴合角色,反而成了加分项,不少观众看完都表示,这个角色跳出了近年古装女主的模板化,看着更像一个活生生的“手艺人”,而非悬浮的古代美人。
当然影片也并非没有争议,有一部分观众吐槽,影片后半段解开千年旧案的时候,叙事节奏偏慢,部分台词过于偏向说理,少了一些爽感,还有观众认为,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线处理得太淡,不符合当下观众对古装片甜虐交织的期待。但恰恰是这种不刻意讨好市场的处理,反而让《赤霄》跳出了流水线古装片的套路,其实回顾近五年国产古装奇幻片的发展就能发现,越来越多的中小成本项目开始放弃靠流量演员、大特效轰炸攒票房的路子,转而深挖本土文化细节,讲更有个人表达的故事,《赤霄》能出圈,其实也侧面反映了当下观众对这种内容的接纳度正在变高,中小成本古装片不靠IP不靠流量,靠内容本身也能跑出好成绩。
目前《赤霄》的讨论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不少国风爱好者开始顺着影片内容科普古代铸剑工艺,还有观众二刷去抠片中藏的细节,比如铸剑坊挂的对联出自《越绝书》,赤霄剑的形制符合战国青铜剑的真实特征,这些隐藏细节被挖出来之后,反而给影片带来了更多的话题度。至于这部小成本黑马能不能继续保持长线走势,又会不会带动一股本土题材古装片的创作风潮,目前行业内也都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