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欧美硬汉动作剧集的市场其实一直在收缩,一方面是流媒体平台更倾向于拍摄成本更低、情绪价值更直接的情感向内容,另一方面传统动作剧的观众群体也在逐步老龄化,能撑过三季还保持关注度的IP少之又少。在这样的行业背景下,2010版重启的《反击》系列走到第三季,不仅没有出现创作滑坡,反而因为换血之后的风格调整登上了全球剧集话题榜,不少追完全季的观众都在社交平台表示,这一季才是重启版《反击》找到自身定位的关键节点。根据流媒体播出数据显示,《反击第三季》上线首月的点播量就比第二季同期上涨了17%,其中北美以外地区的观众占比超过六成,很大一部分流量来自动作剧爱好者的自发安利,这种口口相传的热度,在没有大规模宣发的英剧当中其实并不常见。
和前两季聚焦中东反恐战场的叙事不同,《反击》第三季把故事舞台搬到了非洲与东欧,从索马里的海盗盘踞地到克里米亚的军事冲突区,男主角团队一路追缉走私核原料的犯罪组织,每一集都保留了系列标志性的“一半追缉一半突发意外”的快节奏叙事,没有给观众留太多走神的空隙。不同于传统美式特工片里主角自带光环、一路开挂的设定,这一季的20分队依旧延续了“草台班子特工”的人设:两个主角一个是性格冲动的前SAS特种兵,一个是做事没章法的美国情报线人,两个人每次出任务都会搞出额外的麻烦,不是身份暴露被全城追捕,就是中途被当地武装扣为人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闯关模式,反而比完美无敌的主角设定更能抓住观众的注意力,不少观众表示,看这剧最爽的就是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出什么意外。
这一季最大的变化,其实是主角阵容的调整,前两季的核心主角理查德·阿米蒂奇因为要接下《霍比特人》系列的矮人王角色,不得不退出了《反击》的拍摄,剧组干脆直接引入了新演员菲利普·温彻斯特和沙利文·斯特普尔顿接棒,换角之后反而碰撞出了不一样的化学反应。和前一对主角“资深指挥官+新手新人”的搭配不同,新组合走的是“双糙汉”路线,两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旧伤和性格缺陷,相处时全程互怼但出手时绝对靠谱,这种充满反差的化学反应,反而让剧集跳出了传统动作剧“上下级分明”的固化关系,很多观众就是因为两个人之间充满张力的对手戏追到了最后。值得一提的是,两位新主角本身都有长期健身的习惯,实打实的动作打戏不用替身,近身格斗的戏份拳拳到肉,和现在很多依赖慢镜头和替身的动作戏比起来,观感要硬朗太多。
作为一部主打反恐题材的动作剧,《反击第三季》并没有陷入“非黑即白”的扁平叙事,反而在主线剧情之外,藏了不少对当下国际安全局势的暗讽。比如走私核原料的犯罪组织背后,牵扯出了部分大国情报机构的利益交换,索马里当地的军阀背后也有域外势力的支持,这些点都没有放在台面上直白说教,只是藏在剧情的细节里,留给观众自己体会。对比现在很多同类型剧集喜欢把政治正确挂在嘴边,强行塑造伟光正主角的做法,《反击》这种保留了现实灰色地带的处理方式,反而更符合军事动作爱好者的胃口,也让这部剧在播出多年之后,依旧被不少观众评为“被低估的硬核反恐剧”。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英剧和美制动作剧的风格差异,同样是拍反恐题材,美剧喜欢给主角套上家国大义的光环,每一季都要搞个拯救世界的大场面,而《反击》从第一季开始就走的是“小人物搅乱大棋局”的路线,主角团队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理想出任务,更多的时候是被形势推着走,顺便解决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这种风格走到第三季已经非常成熟,每两集解决一个单元事件,同时埋好主线伏笔,节奏把控刚好,不会因为主线太散让观众出戏,也不会因为单元故事太割裂影响追剧体验,这种叙事结构其实放到现在,依旧是很多动作短剧参考的模板,不少近年新出的小众动作剧,都能看到《反击》这种单元加主线结构的影子。
现在回头看《反击第三季》,其实它刚好踩在了传统硬汉动作剧的转型节点上,在它之后,同类型的实景拍摄硬核动作剧越来越少,更多的作品开始依赖绿幕和特效,能像《反击》这样跑到南非、泰国等真实场地拍摄,实打实拍出战地荒蛮感的作品已经不多了。也有不少观众在重刷的时候表示,现在再看这一季里对非洲局势、核走私问题的描写,反而比刚播出的时候更有感触,很多当年藏在剧情里的隐喻,放到现在依旧有讨论空间。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流媒体平台重启这个IP,或者会不会有新的同类作品,能延续这种硬核写实的风格,给动作剧爱好者带来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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