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上线短视频平台分账赛道的《九叔归来3:魁蛊婴》,凭借破4000万的分账票房冲进2022年网络电影分账榜前十,这个成绩放在近年不景气的港式灵幻复古赛道里,其实相当耐人寻味。自从林正英的经典僵尸片淡出大银幕之后,国内市场一直不乏想要复刻当年辉煌的跟风之作,但多数作品要么只模仿了茅山斗邪术的皮相,要么过度消费IP情怀,最终都没掀起太大水花。《九叔归来3》能在一众同类型网大中跑出不错成绩,核心原因是它没有硬蹭IP,而是找到了“九叔”这个符号和当下观众审美的契合点,既保住了港式灵幻片的传统调性,又加入了适合网生受众的爽感节奏。
和前两部作品相比,这部新作把故事背景从常见的民国乡村移到了西南边境的蛊巫盛行之地,把传统茅山术和本土蛊文化结合了起来,跳出了前两部一直沿用的“僵尸作乱”框架。故事的缘起是边境小镇上,怀胎十月的王氏不幸被魁魈邪灵附体,生下了带有邪性的魁蛊婴,这孩子本就是邪物修炼的容器,一旦成长起来就会吸尽全镇生灵的精气,整个小镇随时会变成死域。作为镇子上公认的灵异界领头人,九叔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可这次的对手不是寻常僵尸恶鬼,不仅靠着邪婴打掩护,背后还有巫教邪师从中搅局,九叔这边刚出手镇压住魁蛊婴的凶性,转头就被对方设计,背上了害人性命的骂名,连徒弟都差点折进去。
饰演九叔的演员葛帅其实已经是这个系列的熟面孔了,很多观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觉得他外形气质和年轻时候的林正英太过相似,甚至一度被质疑是刻意模仿。但追完整个系列就能发现,葛帅并没有刻意去复刻原版九叔的一举一动,反而给这个角色加入了更贴近代入感的烟火气: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茅山高人,会为了徒弟的叛逆头疼,会因为小镇乡亲的误解默默扛下压力,面对妖邪的时候也不是全程开挂,好几次都差点栽在对手手里。这种“接地气”的改编,其实刚好戳中了当下观众对灵幻片主角的需求——比起无所不能的神,大家更爱看有血有肉的人。
从行业维度来看,《九叔归来3》的走红其实给国内复古灵幻片指出了一条可行的小切口路线。过去十几年,很多创作者想要做林正英类型片的续作,要么陷在“情怀怀旧”里走不出来,把大量精力用在模仿镜头语言、道具造型上,结果拍出来的作品更像粉丝致敬短片,缺乏独立的故事内核;要么就是为了迎合网大流量,把灵幻片改成了低俗恐怖流,靠吓人和擦边球吸引点击,完全丢掉了传统灵幻片“邪不压正”的核心底色。《九叔归来3》没有走这两个极端,它保留了传统灵幻片里“施法斗邪、因果循环”的核心逻辑,同时用更紧凑的节奏和本土化的邪祟设定,适配了网络观众的观看习惯,这点其实是很多同类型作品都没做到的。
不少看过片的观众在社交平台讨论,这部片最让人惊喜的点就是斗法桥段的设计,没有全靠五毛特效堆料,反而用了不少传统灵幻片的手法:比如九叔开坛画符、和巫师大斗邪术的段落,既有古法道术的仪式感,又加入了蛊婴破罐而出的视觉冲击,既不拖沓也不突兀。对比很多同类型网大,把90分钟的时长一半用来凑剧情,最后十分钟才草草做个斗法收尾,《九叔归来3》的节奏分配明显更合理,从开头魁蛊婴降生埋下伏笔,到中间小镇接连出事矛盾升级,再到最后九叔和邪师正面硬刚,全程没有太多水剧情的地方,对于只想看斗邪爽感的观众来说,这点确实足够诚意。
当然,这部片也不是没有争议,有观众觉得它的故事还是偏套路,人物塑造除了九叔之外,其他配角都比较工具化,不管是反派邪师还是几个徒弟,都没有太多立体的刻画,整体格局也还是小镇救场的小框架,没有更深度的挖掘。不过放在网络分账电影的语境里,这种争议其实也侧面说明了观众对这个系列的期待——毕竟,比起很多只想着赚快钱的跟风IP,《九叔归来3》至少愿意在类型框架里做创新,而不是拿着情怀割韭菜,这已经比大部分同赛道作品做得好了。
接下来灵幻复古赛道还会有更多新作上线,不少观众也在讨论,这种本土化的灵异题材,到底能不能重新回到大众视野,《九叔归来3》这次的市场表现,会不会给创作者们更多试胆的勇气?毕竟,对于看着林正英僵尸片长大的观众来说,心里其实一直留着一个位置给这种带着烟火气的中式灵幻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