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平行时空题材在中韩影视圈的热度始终居高不下,从国内爆款剧集《开端》的时间循环设定,到韩国院线接连推出的时空错位犯罪片,这类打破常规叙事逻辑的作品,总能精准戳中观众的猎奇心。2020年上线Netflix的韩国悬疑片《电话》,就是凭借对时空设定的反套路运用,时隔三年仍在国内短视频平台反复被挖出来讨论,相关剪辑话题播放量累计突破20亿,不少观众二刷三刷后还在为开放式结局争执不下。不同于多数时空题材把落脚点放在“改变过去拯救现在”的温情路线上,《电话》从一开始就把“时空连接”变成了一场横跨二十年的生命狩猎,这种全程绷紧神经的对抗感,也是它能持续出圈的核心原因。
很多观众对这部片的演员阵容最初没抱太高期待,毕竟两位女主角一个是靠爱情片打出名气的朴信惠,一个是凭借文艺片拿奖的全钟瑞,市场默认两人更适合诠释细腻情绪,而非悬疑犯罪片里的张力对抗。但成片出来后,全钟瑞饰演的连环女杀手英淑直接刷新了观众对新人演员的认知,这个从小被邪教母亲囚禁、骨子里带着疯劲的角色,在她的演绎下既有少女的娇憨感,又有杀人不眨眼的冷戾,不少观众看完都表示“看到她笑都觉得背后发毛”。而朴信惠也跳出了过往白富美女主的舒适圈,把被困在当下、步步为营求生的书媛演得层次感十足,两个相隔二十年的女性,一个在过去掌控生杀,一个在现在被动逃亡,演技的拉扯感让整个时空对战的设定更有说服力,这也是很多粉丝反复刷片的重要原因——光是看两位女主的对手戏,就已经值回片长。
放在整个韩国悬疑片的类型发展里,《电话》的设定其实并不算新鲜:老旧房子里的一部古董无线电话,意外连接了相隔二十年的两个时空,最初双方还带着好奇互相交换信息,直到一方发现改变过去就能影响现在,矛盾才彻底爆发。但不同于同类影片《隔世追凶》《信号》里“隔世追凶”的正向设定,《电话》从一开始就把拿到好牌的一方给了反派:英淑知道书媛的未来,也知道所有被掩埋的凶案真相,她只要动动手改变过去,就能直接抹掉书媛在当下的存在。这种反派开上帝视角的设定,从一开始就把悬念拉满,观众全程都跟着书媛的节奏慌,根本猜不到下一秒剧情会往哪个方向拐。
影片故事的起点其实非常生活化:女主书媛因为父亲去世,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家旧房子帮妈妈看店,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部被藏在柜子里的老式电话,当天晚上就接到了一个奇怪女人的来电。一开始书媛只当是打错了,直到她发现对方说的时间,竟然是1998年,而自己所处的时空是2019年。最初两个女人还建立了微妙的友谊:英淑帮书媛挽回了因为车祸去世的父亲,书媛帮英淑躲开邪教母亲的虐杀,但随着英淑杀人的本性暴露,她开始要求书媛帮自己清理未来的障碍,甚至动了念头要杀掉书媛现在的母亲,书媛才意识到,这个连接两个时空的电话,根本不是上天给的礼物,而是绑在两个家庭身上的定时炸弹。
这里不得不提影片对“蝴蝶效应”的运用非常巧妙:每当过去发生一点改变,书媛所在的当下就会立刻发生变化,父亲活过来、母亲消失、房子换了主人,所有改变都直观摆在观众面前,没有多余的铺垫和解释,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对比同类型国产时空题材作品,很多影片总会花大量篇幅解释时空设定的合理性,最后反而因为逻辑bug被观众吐槽,《电话》从一开始就跳过了“为什么会连接”这个问题,全程聚焦在两个人的生存对抗上,反而让逻辑漏洞被弱化,爽感被放大。这种创作思路其实也给同类题材提供了参考:对于强设定的悬疑片来说,比起纠结逻辑的完美,抓住观众的情绪张力反而更重要。
关于影片最后的开放式结局,国内观众讨论了三年都没得出统一结论:书媛好不容易阻止了英淑杀掉母亲,二十年后书媛带着母亲出门,却在楼下停车场发现了当年父亲车祸的痕迹,转头就发现衰老的母亲竟然变成了英淑,原来英淑当年靠着电话提醒,躲过了书媛的追杀,还绑架了书媛的母亲,最后那一个镜头停在英淑掐住书媛脖子的瞬间,影片就戛然而止。很多观众说这个结局是“反派胜利”,也有人认为这只是书媛的另一个平行时空,还有人挖出细节证明其实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英淑的幻想。没有给出标准答案的结尾,反而让这部片的讨论度延续了好几年,每次都有新的细节被挖出来,这也是小众悬疑片能在网络持续出圈的关键——给观众留下足够的解读空间,远比一个板上钉钉的结局更有生命力。
其实从《电话》的出圈也能看出来,现在观众对悬疑片的需求早就不满足于“找凶手”了,反套路的设定、到位的情绪拉扯、足够的解读空间,才是让影片能长线走红的原因。哪怕已经上线三年,现在打开社交平台搜索《电话》,依然能看到新观众发的观后感,还有人在争论结局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刷到过这部片吗,又更认同哪一种结局解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