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意马》香港老片重映引热议，多线情欲看点依旧

最近影迷圈掀起一股港片怀旧风潮，不少被埋没的90年代非主流港片陆续通过修复重映、资源重配走进大众视野，其中1999年由李志超执导的《心猿意马》，凭借模糊的类型边界和极具私人化的情感表达，突然在豆瓣、小红书等社区翻红，讨论量半个月内涨幅超过200%。不同于同时期《暗战》《喜剧之王》这类票房爆款，《心猿意马》从问世起就带着小众作者片的标签，甚至因为大尺度情欲描写错过了大规模公映，直到现在才被年轻影迷挖出“原来当年香港还有这样的片子”。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观后感时提到，片子里没有港片常见的黑帮、警匪元素，反而把镜头对准了90年代末香港不同阶层都市人的情感空虛，这种戳中当代年轻人情绪痛点的表达，反而让二十多年前的片子跳出了时代滤镜。

翻红讨论里最多的话题，莫过于片中四段完全独立又隐隐勾连的人物故事。出租车司机阿刚在街角捡到了被黑帮抛弃的女人，两个走投无路的人在狭小车厢里互相取暖，带着露水情缘的松弛，却又藏着对安稳生活的不敢触碰；刚从内地来香港打拼的年轻摄影师，被肤色黝黑的飞机维修师吸引，在暧昧拉扯里试探同性之间的情感边界，放在90年代的华语影坛，这种不刻意强调冲突、只是安静呈现情感状态的同性叙事，其实非常超前；还有女明星和富商偷情之后，在车内偶遇旧情人的桥段，把上流社会背后的情感狼狈拆解得赤裸又真实；最后一段发生在跑车店的偶遇，把年轻男女各取所需的欲望拍得毫不避讳。全片没有一个核心主角，也没有起承转合的完整主线，四个故事像四块不同纹理的碎片，拼出了90年代末香港回归前夕整个社会的情绪浮动，那种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只能抓住眼前身体温暖的茫然，其实和现在很多年轻人的“躺平式恋爱”心态高度契合，这也是它能戳中当下观众的核心原因。

不少观众冲着演员阵容重刷片子，才发现这部小片里藏着不少后来的港圈熟面孔。当时还带着婴儿肥的连凯，演那个游走在欲望里的飞机维修师，荷尔蒙几乎要溢出屏幕，直到现在还有粉丝剪辑他的片段发在短视频平台，获赞量破百万；当时已经凭借《甜蜜蜜》打开知名度的黎姿，在片子里演那个身不由己的女明星，没有刻意卖美女人设，反而把那种想要爱又不敢爱的纠结演得入木三分，很多观众都说，这才是黎姿被低估的演技作品；还有吴毅将、谢贤这些老戏骨，哪怕只出场十几分钟，也把角色的底色立得稳稳当当。和现在很多流量参演的情欲片不同，《心猿意马》里的大尺度镜头从来不是为了博眼球，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带着人物情绪的推动，反而比很多刻意抒情的表达更有冲击力。

放到整个香港情色片的发展脉络里看，《心猿意马》其实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上世纪90年代香港情色片已经从黄金期开始走向衰落，当时大多数同类型片子要么走廉价三级片路线，靠裸露博票房，要么依附于黑帮、警匪故事，情欲线只是附属卖点，很少有片子像《心猿意马》这样，把情欲当作都市人情感的出口，用情欲写时代情绪。对比同时期的三级片《玉蒲团》系列，《心猿意马》的作者性远远超过商业属性，它更像一部披着情色外衣的都市情感纪录片，这也是它能在二十多年后依然拥有讨论价值的原因。其实香港90年代有不少这类小成本作者片，因为市场环境、审查尺度的原因没能被大众看到，这次《心猿意马》的翻红，其实也带出了影迷对这类冷门港片的挖掘热情，不少片商也开始计划修复更多同类型作品，放进流媒体平台供观众观看。

现在回头看《心猿意马》片名其实藏着导演的小心思，“心猿意马”本来就是形容人心神不定、欲望难收的状态，刚好对应片子里每个主角的处境：他们都在大时代的洪流里找不到落点，心里想要安稳，身体却被欲望牵着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导演李志超本身就是香港文坛出来的作者，本来就擅长写都市人的情感隐秘，这部片子其实就是他文字风格的影像化，没有刻意放大冲突，也没有说教式的价值判断，只是安安静静把这些人的选择摆出来，让观众自己品。甚至片子里很多场景都是实景拍摄，街头的大排档、拥挤的出租车、狭窄的出租屋，都带着90年代香港最真实的烟火气，现在看反而成了记录那个时代的珍贵素材。

不过这次翻红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一部分观众认为，片子的叙事太散，没有完整的故事，更像一部散文短片集，放在现在的观影习惯里，很难让年轻观众耐心看完；另一部分观众则觉得，正是这种松散的结构，才刚好贴合了“心猿意马”的主题，都市人的情感本来就是散乱没有章法的。目前《心猿意马》在豆瓣的评分稳定在7.3分，超过六成观众给出了三星以上的评价，不少影迷都在呼吁，能尽快推出官方修复的蓝光版本，让更多人能看到这部被埋没的港片佳作。你有没有看过这部二十多年前的小众港片？又怎么评价它这种非典型的叙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