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年前 cult片《养鬼吃人1987》为何至今仍有话题

从国内影视社区豆瓣的冷门cult片爱好者小组里，近期关于1987版《养鬼吃人》的讨论帖还在持续涨楼，不少影迷挖出了当年被发行方剪掉的3分钟原始镜头碎片，关于这个IP最初版本的创作野心，也重新被摆上台面。作为80年代低成本恐怖创作浪潮里的代表性作品，很少有人知道这部影片最初只是导演克里夫·巴克的长片处女作，整个项目的启动资金甚至不到500万英镑，放在同期好莱坞恐怖片中只能划入低成本档位，却靠独特的暗黑美学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后续还撬动了整整十部续集IP，成为恐怖迷心中无法替代的钉子头形象。

和同期主打Jump Scare的流水线恐怖片不同，这部作品从根源上就走了另一条路。现在回头看，1980年代欧美恐怖类型其实正在经历转型：从70年代的巫术超自然邪典风，往更偏向于，往更直白的血浆恐怖转型，当时多数片子都在靠疯狂堆血腥镜头吓唬人，《养鬼吃人》却把恐怖建立在“欲望交换”的人性逻辑上，把核心设定放在一个叫 lemarchand 盒子，只要解开这个魔方一样的盒子，就会打开通往地狱的大门，把来自地狱的修道会“混沌派来的修道士——钉子头带领的修道士团体来到人间，帮解开盒子的人实现欲望，代价是把灵魂拖去地狱永受折磨。这个设定放到今天看来也足够新颖，和同期的《猛鬼街》《十三号星期五》这类杀人狂题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影片的市场表现其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影片在北美公映当年，靠着影迷口口相传，拿下了超过1400万美元的票房，这个成绩对于一部新人导演的低成本恐怖片来说，已经算是爆冷。不少观众冲着新奇的地狱修道者设定走进影院，出来之后被钉子头这个角色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和传统恐怖片中，这个角色跳出了非黑即白的设定，他不是单纯的杀人机器，反而带着一种克制的优雅和对痛苦的哲学思考，甚至有影迷说，钉子头那句“痛苦就是享受”的台词，到现在还被恐怖迷们反复玩梗，这个角色甚至成了欧美流行文化的符号，不少潮流品牌出过印有钉子头形象的周边，至今都卖得不错。

现在翻回故事本身来看，整个故事的起点其实非常简单，一对年轻夫妇搬进了一栋老房子，丈夫偶然得到了那个能打开地狱大门的盒子，解开了封印之后，把钉子头一行人出来，开始在人间展开猎杀。整个故事的冲突，其实围绕着欲望的失控，丈夫想要获得更多的快感和满足，最终被欲望牵着鼻子走，最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克里夫·巴克本身就是恐怖小说出身，他在拍这部片的时候，把自己对人性欲望的思考，藏在了恐怖镜头背后，不是为了吓人而吓人，所以才能在几十年之后，还能让观众看懂里面的隐喻。

如果和后续拍了这么多续集对比，1987版的优势其实非常明显，后面的续集为了冲票房，往往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堆血腥镜头上，反而把最初版那种暗黑的哲学思考丢了，原始版本里，钉子头每次出场之前，那种压抑窒息的氛围铺垫，是后续版本都没有复制出来的。就算放到现在，不少观众重刷1987版的时候，还是会被那种慢节奏下的恐怖感吓到，这种感觉不是靠突然蹦出来的东西吓到你，而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对未知地狱的恐惧，对欲望失控的后怕，这种感受是很多当代恐怖片都做不到的。

现在国内的恐怖片市场其实也在慢慢开始探索小众恐怖类型的创作，不少国内影迷也开始翻出来这些老的cult片找灵感，《养鬼吃人1987》其实给了创作者一个很好的参考：低成本不一定只能拍粗制滥造的内容，只要有独特的世界观和人物设定，就能做出能留得下来的作品。毕竟现在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多元，不只是喜欢那种套路化的商业大片，这种带有独特风格的小众cult片，反而更能吸引年轻影迷的讨论。至于这次被挖出来的删减镜头碎片，会不会有影迷把完整版本重新剪辑出来，到现在还没有准确消息，不过不少影迷已经在蹲了，就等着能看到克里夫·巴克最初想要呈现的完整故事，你有没有看过这部36年前的cult片？会不会好奇被剪掉的内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