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周,豆瓣、小红书等平台关于都市情感题材新片的讨论里,《弃我者不可攀》的热度连续三天挤进Top3,不少观众晒出二刷票根,还在社交平台整理出近20处隐藏的细节伏笔。和今年上半年不少靠流量演员拉票房的都市片不同,这部没有顶级卡司加持的中小成本作品,完全是靠口碑发酵跑出了逆跌走势——上映首周末排片占比不足8%,靠着场均上座率破30%的表现,在上映第五天拿到了排片上涨12%的资源倾斜,这种靠观众口碑撬动院线排片的情况,在今年国产中小成本影片中已经不多见。不少院线经理接受采访时也提到,原本只是给这部影片留了小众文艺向的场次空间,没想到不少看完的观众会自发拉着朋友二刷,这种自发传播的力度远超预期。
其实放在国内都市情感片的赛道里,《弃我者不可攀》的选题并不算讨巧,它没有走当下流行的“都市女性爽文”路线,也没有把男性角色塑造成扁平的“渣男工具人”,反而把镜头对准了大多数普通人都会遇到的“毕业即分手”“阶层差异爱情”这类现实议题。影片主线围绕两个大学时期相恋的情侣展开,女生来自小镇,毕业后留在一线城市打拼,男生是本地中产,父母早就安排好了出国读博的路径,两人从毕业前规划同居,到后来因为出国、工作、家庭压力逐渐渐行渐远,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也没有狗血的出轨戏码,所有的分开都藏在一次又一次推迟的见面、越来越客气的聊天记录里。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分手刻画,反而戳中了超6成评论区观众的亲身经历,不少人留言说看到主角在地铁站松开手的片段,想起了自己当年和平分开的初恋。
值得一提的是饰演女主角的新人演员林野,这是她出道之后第一部担任女主角的院线作品,之前她只在几部网剧里演过配角,不少观众说一开始完全是冲着剧情海报进去的,最后被林野的表演圈粉。她没有用当下很多年轻演员习惯的“韩式情绪表达”,哭戏也不是歇斯底里的类型,比如拿到男生出国签证复印件那场戏,她只是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把复印件对着台灯看了半分钟,嘴角动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眼眶红了又退回去,那种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无奈,看完连院线影厅里都能听到轻微的抽鼻子声音。对比同类型影片习惯用流量演员自带热度的操作,这部片的制片人早前在路演里提到,当初选角就是一眼看中林野身上那种“刚在大城市打拼完带着疲惫感”的气质,和角色完全契合,现在来看这个选择确实赌对了。
和市面上很多把“原生家庭差异”当作爱情矛盾卖点的影片不同,《弃我者不可攀》没有把任何一方的家庭塑造成恶人,男生的母亲只是找女主角喝了一杯茶,明确告诉她“我们家庭能给我儿子的未来,你现在给不了,你未来想要的生活,我儿子也等不起”,没有撒泼羞辱,也没有拿钱甩脸,这种成年人世界的“体面拒绝”,反而比极端冲突更让人觉得真实。有观众整理了影片里的细节:女主角从大一开始就做三份兼职,从来不用男生的钱,毕业之后搬出去住自己找地下室,哪怕男生提出要帮忙付房租也被拒绝,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尊心,其实早就为两人的分开埋下了伏笔。它没有批判任何一方的选择,只是把现实摆在台面上——不对等的成长节奏,本身就是爱情最大的杀手,这一点也让不少社会学观众愿意出来站台,说这部片难得没有刻意制造性别对立,反而说出了当代青年爱情的真问题。
从今年国内院线的整体表现来看,现实题材中小成本作品其实一直有稳定的受众,上半年的《不虚此行》《孤注一掷》其实都是靠话题破圈,只不过一个是文艺向一个是类型向,而《弃我者不可攀》刚好切中了都市青年情感这个不算新鲜但一直有共鸣的切口,相比于十年前同题材的《失恋33天》,这部片没有给主角安排立马出现的高富帅接盘,女主角最后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出租屋,把之前和男生有关的东西收拾进纸箱放在床底,然后第二天照常去上班,这种没有强行开挂的结局,反而更符合当下年轻人的爱情观——不合适分开之后,不是立马就要找到下一段真爱证明自己,而是先好好把自己的生活过下去。这种创作思路其实也能看出,现在的国产都市情感片正在慢慢摆脱“爽文套路”,开始回归真实的生活本身。
不过这部片也不是没有争议,有部分观众觉得剧情太过平淡,从头到尾都没有大的冲突,看起来像加长版的生活纪录片,不符合院线电影的戏剧期待,还有观众觉得男主角的塑造太过于懦弱,全程没有为爱情争取过什么,有点太不符合年轻人的恋爱状态。但也有支持的观众反驳说,现实里大多数面对家庭压力和未来选择的年轻人,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能抛下一切为爱私奔,大部分人的选择就是让步、分开,然后各自往前走,影片只是把这个过程如实拍了出来而已。目前影片的排片还在持续上涨,后续票房能不能继续走高,还要看话题发酵的持续度,你会进影院看这部讲述普通人分手故事的影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