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豆瓣电影社区关于小众漫改作品的讨论量突然上涨,其中一部10多年前推出的《秋日天空》重新被年轻观众挖出来,相关话题阅读量一周内突破两百万,不少95后观众在评论区分享自己的重看感受,打破了这部作品只存在于老漫迷私藏清单的状态。和近年市面上主打纯爱的青春片不同,这部改编自同名青年漫画的作品,从推出起就带着争议性——它没有把少年少女的感情拍得模糊纯情,反而用非常直白的笔触刻画青春期的欲望与不安,这也是它至今还能引发讨论的核心原因。对比当下国产青春片普遍走怀旧、撒糖的创作路径,这部早年作品的创作逻辑反而给很多观众带来不一样的观感。
很多观众对这部作品的记忆,其实都来自原作漫画的影响力,作为2000年代初期日本青年漫画的小众创作潮流里,《秋日天空》是少数把“青春期残缺感”写进日常的作品,它没有常见青春片里常见的毕业告白、升学追梦这类标准化情节,整个故事的背景就像它的片名一样,裹着一层秋天特有的灰调——故事发生在乡间小镇,男主角凑秋成和名义上的义妹凑澄空,在父母意外去世后相依为命,两个人在懵懂和压抑的环境里,生出了超越兄妹界限的感情。和其他同类题材作品刻意放大禁忌感博眼球不同,整个叙事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调子,所有情绪都藏在小镇飘着梧桐叶的街头、学校天台的风里,这种处理反而让很多观众生出共鸣。
从市场表现来看,这部作品当年推出的时候并没有获得大规模院线排片,更多是以碟片和电视台放送的形式和观众见面,就算在日本本土也属于偏小众的作品,后来更是因为题材原因,在国内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通过影迷私藏资源传播,这种“半地下”的传播状态反而给它蒙上了一层滤镜。近年随着流媒体平台对老片版权的整理,不少早年的漫改作品重新上线,这部作品也才得以让更多新观众看到,目前它在豆瓣的标记看过的人数从去年的不到三千,涨到了现在超过一万两千人标记,评分也一直稳定在7.2分,这个分数在同类型漫改作品里已经属于中上水平。对比同类型同题材的漫改作品,超过七成观众给出三星以上评价,不少年轻观众认为它的情绪处理比很多近年的网大要成熟太多。
不少观众对作品里女主角澄空的塑造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不同于青春片里常见的完美女主设定,这个角色从出场开始就带着矛盾,她不是主动靠近哥哥,也不是被迫接受命运,反而一直处在“想要离开又舍不得”的拉扯里。父母去世之后,她一边要应付镇上人的闲言碎语,一边要应付升学的压力,还要面对自己对秋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这种多重压力压在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身上,并没有被导演拍成狗血,反而藏在她低垂的眉眼和欲言又止的台词里,这种留白的处理,反而让这个角色比很多大开大合的角色更有真实感。
其实放在日本漫改作品的发展脉络里,这部作品其实代表了一个已经渐渐消失的创作方向,早年漫改作品未必都要瞄准IP流量,很多中小成本的作品,反而愿意聚焦小众题材,改编不是为了讨好原作粉丝,而是把漫画里独特的情绪表达出来。对比现在漫改作品要么走真人化都瞄准大IP、主打粉丝经济,大制作堆明星,主打一个流量变现,反而失去了对原著精神内核的挖掘,这种创作方向在当下反而显得格外特别。这也是这次《秋日天空》被重新挖出来之后,能引发这么多讨论的重要原因——观众看惯了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标准化作品,反而对这种带着缺陷、带着克制、带着一点点灰色感的作品更有感觉。
这次重新引发讨论之后,也有不少影迷开始讨论,国内现在也有不少创作者开始尝试这种小众题材的创作,但是大多还是会把禁忌恋拍得狗血淋漓,要么就是刻意拍得文艺,反而失去了真实感。很多观众说,重新看《秋日天空》的时候,最打动自己的不是那段超出伦理的感情,而是那种青春期里所有人都会有的“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茫然感,那种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欲望的茫然,这种情绪不管放在哪个年代的年轻人,其实都能感同身受,这才是这部作品过了十几年还能引发共鸣的原因。至于这种题材本身的争议,不同观众有不同的理解,有人觉得这种内容本身就该被放在多元创作的语境里,也有人觉得这种题材本身就不值得拿出来讨论,至于这个话题,恐怕短时间内也不会有统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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