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英美迷你悬疑剧的市场热度持续走高,不同于传统刑侦剧动辄十多集的铺陈,这类每一季控制在6集以内、围绕单一核心悬念展开的短剧,正在成为流媒体平台吸引付费用户的利器。《在我们死去前第一季》就是今年上半年推出的一匹小众黑马,开播不到两周就在IMDb拿到了7.8分的评分,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自发梳理剧中隐藏的细节线索,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突破1.2亿,这种“全民找凶”的追剧氛围,放在非大IP改编的原创剧集中并不常见。这部剧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把叙事的核心放在了“死亡倒计时”这个设定上,没有过度渲染血腥场面,却让紧张感从第一集一直延续到最后一刻。
不少刚入坑的观众都会被开篇的设定抓住眼球:故事的起点不是凶案发生,而是两名女主提前拿到了自己的死亡日期,女主梅根本来是英国小镇上一个普通的社工,每天要处理各种邻里的鸡毛蒜皮,还要照顾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母亲,生活已经被琐碎压得喘不过气,直到她在一份旧档案里发现,自己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一周后的死亡日期,而另一个有同样标注的女人,是刚刚出狱的前罪犯凯莉。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因为这个诡异的发现绑在一起,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搞清楚,写下死亡日期的人是谁,预言会不会成真。这种设定不是首次出现在悬疑题材中,以往同类型作品大多会把“阻止死亡”变成主角的唯一目标,但这部剧却加入了不少对人物日常生活的刻画,让悬念和现实交织得更紧密。和近两年播出的《死亡预告》《日历人生》这类同设定作品比,它弱化了奇幻元素,把所有矛盾都落在了人性的灰色地带,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这种处理反而更戳观众。
两位女主角的人物塑造是这部剧被夸得最多的地方,既没有把主角塑造成无所不能的悬疑侦探,也没有为了制造冲突强行给人物加傻白甜滤镜,两个角色的缺陷和软肋都拍得非常真实。梅根看起来性格温和,做事有条理,可面对患病的母亲,她早就积累了满肚子的疲惫和愧疚,甚至偶尔会冒出“如果母亲离开自己就能解脱”的邪恶念头,这种内心的隐秘被死亡预告放大后,整个人的崩溃都显得格外有说服力。而凯莉的角色更有意思,因为年轻时的误杀已经坐了十几年牢,出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她本性恶劣,她也默认了这种标签,活得不修边幅破罐破摔,可当她发现自己的死亡日期就在眼前,反而生出了“我已经烂透了但还想搞明白为什么死”的劲儿,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状态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远比分不清主次的群像戏更抓⼈。
很多观众追剧的时候会下意识跟着主角的思路猜凶手,从镇上的神秘邻居到梅根患有抑郁症的弟弟,甚至连梅根母亲的旧医生都被翻出来找线索,但随着剧情推进,大家会发现,剧中每一个出现的配角都带着自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刚好都和十几年前小镇上另一桩没破的少女失踪案绑在一起。编剧没有提前把线索藏在角落里等着最后揭秘,反而把所有能摆出来的信息都放在了明面上,从第一集里梅根整理档案时掉出来的旧照片,到凯莉出狱时有人偷偷塞给她的警告纸条,每一个细节都能串进主线里。这种处理方式让观众的参与感变得很强,不少人会专门开着倍速倒回去找漏掉的细节,甚至在论坛开楼整理线索图,这种自发的二次传播,也让这部没有大牌卡司的小成本剧集关注度越来越高。
从制作层面来看,这部剧也贴合了近些年英国悬疑短剧的创作趋势,没有追求大场面和强刺激,反而把氛围感拉满,整个故事都发生在常年阴雨的英国小镇,湿冷的空气加上旧房子里昏暗的光线,不用刻意bgm烘托就能带出悬疑感。不同于美式悬疑喜欢用快节奏剪辑推进剧情,这部剧的叙事速度偏慢,甚至会用不少镜头拍梅根给母亲擦身、凯莉找工作被拒绝这样的日常片段,但这种慢节奏并没有让剧情变得拖沓,反而让人物的动机更合理,毕竟当普通人突然知道自己要死了,第一反应不是立刻开始查案,而是恐慌、逃避,甚至忍不住回想自己以前做错了什么,才招来这样的结果。这种对人物情绪的打磨,恰恰是很多大制作悬疑剧会忽略的地方。
目前这部剧第一季已经全部更完,结局的处理也引发了不少讨论,有人觉得收尾收得太干净,没有留下太多悬念,也有人觉得这个结局刚好贴合了整个剧集对人性的探讨,所有的死亡预告本质上都是人心里面隐藏的债,欠了债迟早要还,没有必要强行留伏笔拍第二季。至于这个结局到底能不能让观众满意,不同的人看完估计也会有不同的感受,毕竟现在不少悬疑剧为了做系列化,都会在结尾故意留个钩子吊观众胃口,像这样把一个故事完完整整讲完的一季一个案子的短剧,反而成了稀缺品。你最近有没有挖到什么冷门好看的悬疑短剧?会不会准备补这部细节满满的新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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