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献礼抗美援朝胜利70周年的新片《这道光,耀山河》在点映阶段就冲上了社交平台热搜,关于影片创作手法的讨论,打破了献礼片一贯“四平八稳”的舆论惯性。不少提前看片的影评人在社交平台放出观后感,不少观众看完点映场后自发发朋友圈安利,猫眼点映评分目前稳定在9.4分,淘票票想看人数在一周内突破20万,远超同档期其他献礼题材影片。放在近年国内主旋律电影的创作坐标系里看,这部作品没有走大场面、强冲突的商业爽片路线,反而选择从基层通讯兵的视角切入战场,这种反向操作反而戳中了不少年轻观众的情绪点。
和以往同题材作品习惯聚焦指挥官、特级英雄的叙事不同,《这道光,耀山河》把镜头对准了一支负责前线电讯传输的杂牌连队——成员里有刚毕业的学生兵,有打散整编过来的原国军士兵,还有靠修电报为生的民间匠人,没有一人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王牌战士”。故事的核心冲突也不是大规模攻坚,而是围绕“保住电话线”展开:冰冻的长白山林线里,连队要在美军轰炸间隙,把通讯线路从被炸断的山谷里重新架起来,每往前推进一公里,就要付出至少一名战士的代价。这种没有高光时刻、只有日复一日牺牲的叙事,反而比宏大对决更有代入感,点映后不少观众留言说“第一次意识到,上甘岭的捷报能传到总部,是这么多普通人用命堆出来的”。
饰演连队指导员的青年演员张颂文其实是近年主旋律作品里的“常客”,但这次他跳出了以往刻板的政工干部形象,他饰演的老齐本身就是电讯工人出身,战前连枪都没摸过,当上指导员是因为整个连队只剩他一个党员。点映后,有观众注意到一个细节:第一次遇到敌机轰炸的时候,老齐下意识躲在了树后面,手还在发抖,这个不符合传统英雄模板的设计反而被观众夸真实。和他搭档的00后演员邓恩熙,在片中饰演一名女学生兵,本来是跟着部队找哥哥,阴差阳错留了下来当接线员,邓恩熙没有刻意卖惨或者卖萌,反而把那种从害怕到麻木再到坚定的过程,演得层次分明,不少年轻观众说,这个17岁战士的成长线,比很多爱情片还让人共情。
其实,主旋律献礼片的创作,最近两年一直在尝试破圈,从《长津湖》的商业大片路线,到《狙击手》的小切口叙事,再到《这道光,耀山河》这种平民化视角,本质上都是在探索怎么让年轻观众接受红色历史。国内主旋律影片近年的转型方向,其实就是从“塑造完美英雄”转向“还原普通人的英雄选择”——毕竟,比起天生勇敢的传奇人物,普通人身处绝境时的坚持,反而更能让当下的年轻人共情。拿票房来说,去年国庆档票房前两名都是主旋律作品,但口碑最好的反而不是投资最大的那部,而是切入视角新颖的《万里归途》,这种市场反馈其实已经说明,观众对主旋律的审美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满足于看熟悉的故事换个包装重讲一遍。
影片的后半段其实藏着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连队完成架线任务后,活下来的三个人坐在雪地里,没有喊口号,也没有欢呼胜利,只是拿出从国内带的干粮分着吃,其中一个年轻士兵说,等战争结束了,要回家开一个电报局,让山里的人也能给外面的亲人发电报。这个没有任何煽情的细节,反而成了点映场最戳人的片段——所有战士的牺牲,本来就是为了普通人能过上这样平淡的日子,不是为了虚无的荣誉。不少军事历史爱好者看完片后找资料发现,抗美援朝战场上确实有很多这样的通讯连队,因为任务性质特殊,他们的事迹很少被公开记录,大多都湮没在战报里,这次能被搬上大银幕,本身就是对无名英雄的一种致敬。
目前影片定档在9月30日国庆档上映,和同档期的喜剧片、犯罪片比,它的商业属性确实不算突出,宣发也没有走“流量带票”的路线,主要靠点映口碑发酵。业内预测,如果后续口碑能维持点映阶段的水平,很可能会像去年的《万里归途》一样,成为档期里的黑马。不过也有不同的声音,有资深院线经理认为,这种慢节奏的叙事会不会让习惯了强刺激的观众坐不住,还要等上映后看市场反应。你会走进影院看这部讲无名战士的献礼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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