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飞大尺度剧集《性/生活第一季》出圈表现引热议

流媒体平台近年来始终在成人向内容的创作边界上试探，从《爱，死亡和机器人》的先锋实验，到《五十度灰》衍生剧集的情感探索，观众对直白刻画亲密关系的内容接受度其实一直在提升。2021年上线网飞的《性/生活第一季》就是这类内容里典型的出圈案例，上线首周末就冲进了平台全球播放量前十，甚至一度把当时风头正劲的《柏捷顿家族》挤到了第二名的位置，这个市场成绩超出了很多行业观察者的预期。不少人原本以为，这类直白讨论女性欲望的作品只会引发小众讨论，没想到却戳中了很多普通观众的情绪痛点，平台靠内容尺度吸引流量的操作，这次刚好踩中了大众对亲密关系表达匮乏的情绪缺口，上线后半个月里，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讨论量突破了120万次，很多观众主动在评论区分享自己对婚姻、欲望和自我身份的共鸣。

和很多为了尺度而尺度的作品不同，这部剧其实没有把所有笔墨都放在大尺度画面上，反而花了更多篇幅拆解当代女性在婚姻里的身份错位。女主角比莉原本是个研究文学的女大学生，年轻时候和好友布拉德在一起的日子充满了失控的激情，两个人可以在纽约的街头肆意拥吻，可以为了一时兴起去公路旅行，连争吵都带着鲜活的欲望。结婚八年之后，她变成了住在郊区、围着孩子和厨房转的全职主妇，丈夫库珀是事业有成的金融精英，长相体面性格温和，给了她足够安稳的生活，可唯独没有办法填补她心里那一块空落落的地方。很多观众在追剧的时候都调侃，说“别人的七年之痒是痒，比莉的七年之痒是直接挠破了墙”，这种略带戏谑的评论，其实刚好说出了很多已婚女性藏在心底不敢说的困惑：当了妈妈之后，我还能是我自己吗？我还能光明正大地渴望激情吗？

在人物塑造上，这部剧最有意思的一点，是没有把两个男主角塑造成非黑即白的“好人”或者“坏人”，反而给了两个人足够立体的性格维度。很多观众一开始站布拉德，觉得他代表了比莉失去的自由和青春，可看到后面才发现，布拉德的激情背后其实藏着不负责任的自私，年轻时候他没办法给比莉承诺，重逢之后即便比莉已经结婚，他还是靠着自己的魅力撩拨对方，本质上只是满足自己的掌控欲。而被很多观众吐槽“无聊”的丈夫库珀，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木头老公”，他发现比莉的精神出轨之后，没有直接暴怒指责，反而偷偷去读了比莉写的日记，甚至学着日记里的描述去改变自己，试图重新赢回妻子的心。这种跳出二元对立的人物设定，反而让整个故事更有讨论度，观众里面分成了挺明显的两派，一派骂比莉不知足，一派共情她的压抑，吵到最后其实都绕回了“婚姻到底是要安稳还是要自我”这个永恒的问题。

其实在这部剧上线之前，欧美流媒体已经有不少讨论女性欲望的作品，比如《应召女友》《欲望都市》 reboot版，但大多要么走猎奇路线，要么把欲望包装成女性独立的口号，很少有作品像《性/生活第一季》这样，把主角放在最普通的中产婚姻场景里，讲一个最普通的主妇的欲望。国内观众其实对这类内容的接受度一直不低，早年《中国式离婚》就已经讨论过婚姻里的无性困境，但这么多年过去，国产影视内容里，已婚女性的欲望始终是一个不敢碰的禁区，大多要么把女性塑造成没有欲望的“母亲”，要么把主动追求欲望的女性打上“不守妇道”的标签。从这个角度来看，《性/生活第一季》能出圈，其实也说明，观众需要更多真实的、不避讳的女性情感表达，市场对这类内容的需求，一直都没有被真正满足。

很多人追完第一季之后，最大的争议点都集中在比莉的选择上，整个第一季的结尾，比莉一边和库珀修复关系，一边又和布拉德纠缠不清，最后还怀着孕跑到了布拉德的公寓门口，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把悬念全部留给了第二季。这个结尾让很多观众不满，觉得比莉太“渣”，既舍不得安稳的生活，又放不下激情的诱惑，可也有观众觉得，这不就是大部分人真实的困境吗？没有人能在生活里做一道完美的选择题，要么选A放弃所有的B，要么选B放弃所有的A，更多人其实就是在两端之间摇摆，既不甘心一辈子过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又没有勇气真的抛下一切去追求所谓的自由。

其实从《性/生活第一季》的市场反馈就能看出来，观众对这类内容的期待，早就不是看大尺度画面凑热闹了，大家更愿意看的，是创作者敢把镜头对准那些藏在衣柜里的情绪，讲一些普通人不敢放在台面上说的话。不管你骂比莉拎不清，还是共情她的压抑，这部剧至少做到了一点：它没有给女性的欲望套上道德的枷锁，也没有强行给故事安一个“政治正确”的结局。至于比莉最后会选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你会怎么看比莉的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