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产犯罪题材新片《狩猎》上线后,迅速占据了多个票务平台的热门推荐位,不少犯罪片爱好者第一时间刷片后,在社交平台展开了多方向的解读讨论。和以往国内同类型影片习惯突出刑侦追凶的爽感不同,这部片子把镜头焦点对准了边境小城藏在冰层下的灰色交易网络,这种偏向纪实感的叙事选择,本身就让不少观众觉得新鲜。从目前猫眼、豆瓣等平台的观众评分来看,评价呈现出明显的分化:一部分观众认为影片敢于触碰人口贩卖、官商勾结这类敏感议题,叙事节奏够稳,反转设计也不生硬;另一部分观众则觉得部分情节的处理过于隐忍,没能把戏剧冲突拉到最满,看得不过瘾。这种两极化的反馈本身,也让这部片子成了近期犯罪片赛道里最有话题度的作品之一。
事实上,近几年国产犯罪片正在逐渐跳出“神探追凶”的传统框架,开始往更写实的社会派方向靠拢,比如之前爆火的《扫黑·决战》《沉默的真相》网剧版,都是把社会问题放在叙事核心,而非单纯依靠犯罪诡计吸引观众。《狩猎》其实也踩中了这个创作趋势,它没有安排一个出身非凡的神探主角,整个故事的起点,只是一个为了寻找失踪侄女来到边境的普通父亲,这种平民视角的切入,反而让整个故事的紧绷感来得更真实——没有主角光环,每一步寻找都带着不确定性,也更能让观众代入普通人面对黑暗时的无力感。和早年香港犯罪片喜欢突出警匪对抗的爽感,或者近几年部分网络犯罪片追求猎奇反转不同,这部片子的重点从一开始就不是“谁是凶手”,而是“黑暗为什么能在这里存在这么久”。
影片把故事背景放在了东北边境的凛冬小城,整个城市都被厚雪覆盖的视觉设定,其实也暗合了故事的调性:表面是一片纯白寂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连随处可见的冰面都藏着随时会让人坠落的暗洞。这种环境氛围的塑造,其实是这部片子被观众夸得最多的优点之一。不少观众评价说,光是看着镜头里裹着厚貂、哈着白气的当地人在冰面上走,就能感觉到那种渗人的冷意,这种冷不是天气的冷,是知道身边藏着犯罪却没人敢说的冷漠。导演没有用太多bgm刻意烘托紧张感,反而用大量的空镜头把边境小城的压抑感拍了出来,这种克制的表达方式,反而比刻意的惊吓更让人觉得后怕。
说到核心角色,男主角王砚辉的表演成了全片最大的看点之一,这个常年在国产犯罪片里出演配角的演员,这次终于挑起了大梁,演活了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父亲。他没有把角色演成情绪外放的复仇狂人,反而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皱着烟蹲在路边打听消息,对着不配合的当地人也只会低三下四递烟,只有在少数几个眼神瞬间,才会漏出藏不住的焦急和狠劲。这种生活化的处理,反而让这个角色立住了——本来就是一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不可能瞬间变成格斗高手,他的慌和怕,反而更能让观众共情。而影片里饰演当地保护伞的老演员周波,也把那种表面和善内里阴狠的感觉演得十分到位,几场饭局对手戏,几句话几个眼神就能把压迫感拉满,不少观众说,看到他笑着给主角夹菜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后背发凉了。
顺着角色再往下挖故事,其实《狩猎》的剧情本身并不复杂,整个寻亲的过程里,主角慢慢发现,这个边境小城的失踪案远不止他侄女一起,背后牵扯出的,是一个已经存在多年的贩卖人口网络,甚至还有当地部分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片子没有为了过审把黑幕缩到最小,也没有为了博眼球刻意放大黑暗,整个叙事尺度卡在了一个比较微妙的位置,既把“权力和黑恶勾结”的核心矛盾摆到了台面上,也没有做过多血腥猎奇的展示,这种处理其实也符合国内当前创作环境下的现实选择。对比韩国同类型犯罪片惯用的极端化处理,国产社会派犯罪片其实一直在摸索适合自己的表达尺度,《狩猎》这次的尝试,也算是给之后的同类型作品提供了一个可参考的方向。
从市场反馈来看,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持、也没有做大规模宣发的中小成本犯罪片,能靠着观众的口碑发酵拿到目前的热度,其实也说明了国内观众对这类敢于触碰现实议题的作品的需求。现在不少国产大片都喜欢往奇幻、喜剧方向扎堆,真正愿意沉下心拍现实犯罪题材的中小成本片子其实并不多,很多投资方都觉得这类片子不赚钱、风险大,但《狩猎》的热度其实也证明了,只要故事够扎实、表演够到位,观众愿意为这样的作品买单。只不过关于影片的讨论,现在还有一个很多观众都在聊的话题:那就是结尾的处理,不少人觉得结尾收得有点快,留下了不少没有说透的细节,你觉得这种留白是刻意的设计,还是 unfinished 的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