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韩国院线市场走出了一反常态的冷门走势,开春档原本被视作中小成本影片试水的清淡期,没想到一部自带民俗惊悚标签的《破墓》直接掀翻了全智贤主演的《柏林2》,蝉联两周票房冠军不说,累计观影人次已经突破了700万,按照这个增速冲击千万人次俱乐部几乎没有悬念。放在整个韩国惊悚类型片的发展脉络里看,这个成绩已经相当能打——近年韩国院线纯本土惊悚片能突破500万观影人次的作品不足十部,《破墓》的出圈不仅给疲软的惊悚类型打了一针强心剂,也验证了本土民俗结合商业类型的创作路径确实能撬动大众市场。不少韩国观众在观影后晒出自己看完不敢独自走夜路、不敢靠近郊外荒坟的社交动态,国内影迷也靠着提前流出的场记版片段讨论不停,还没正式引进就已经攒足了话题度。
和传统韩式惊悚片靠jump scare吓观众的路数不同,《破墓》把整个故事的核心悬念绑定在了朝鲜半岛传统的风水玄学和墓葬习俗上,整个故事的起点不是常见的鬼上身、荒屋闹鬼,而是一个财阀找到顶尖风水师金尚俊,开出天价酬劳请他去寻一块能旺家族的吉地,结果找来找去,最终锁定的宝地居然埋着一个日据时期留下的诡异合葬墓。整个故事的铺陈没有一开始就把鬼怪摆到台面上,而是从风水师寻龙点穴的过程一步步铺展开,从墓葬方位的宜忌,到开棺前的各项仪式,再到动土后接连发生的怪事,每一步都踩着民俗逻辑走,让不少对传统玄学感兴趣的观众越看越入戏。
为了让整个寻墓开棺的过程更有真实感,导演张宰贤找了不少韩国本土民俗学者做顾问,甚至直接还原了上世纪韩国民间墓葬迁坟的完整仪式流程,连开棺前祭师念的咒语都完全按照传统文本还原。这种对细节的较真,反而让故事的惊悚感从屏幕里渗了出来——和特效做出来的鬼怪不一样,这些真实存在过的习俗,本身就带着一种原生的神秘感,让本身不信玄学的观众也会忍不住起疑心。对比近年同赛道的《鬼门》《衣橱》等作品,《破墓》没有把民俗元素当成简单的背景板,而是直接把它做成了推动剧情的核心逻辑,风水不对就得迁坟,破了穴位就会引祸上身,整个故事的因果完全嵌在民俗体系里,这也是它能让观众代入的关键。
片中几位主演的表现也成了观众讨论的核心,饰演风水师金尚俊的崔岷植,完全跳出了过往他在《老男孩》《看见恶魔》里的狠人形象,把一个靠手艺吃饭、阅尽怪事的中年风水师演得十分接地气,面对天价酬劳不动心,发现墓地不对劲就劝雇主放弃,那种老行当中人“守规矩”的分寸感被他拿捏得刚好,直到动土后怪事接连发生,他眼底压不住的慌,也让观众跟着提心吊胆。而饰演巫俗师花林的金高银,这次也完全放下了《奶酪陷阱》里的少女感,剪了干练短发,穿一身宽松素衣,作法时的癫狂和日常的冷静形成了强烈反差,不少观众说,光看她跳神那段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顺着整个寻墓开棺的过程往下走,观众慢慢才会发现,《破墓》根本不是一个单纯讲鬼故事的作品,故事里藏着对日本殖民历史的隐性批判,那个被所有人当成不祥之墓的合葬墓,其实埋着当年抗日义士的遗骸,财阀为了自家运势,想要把义士遗骸迁去乱葬岗,这种对先人的不敬,才是所有祸事的根源。把历史反思藏在惊悚类型的外壳里,是韩国商业片常用的手法,这次《破墓》把历史包袱和墓葬风水绑定在一起,比起直白的说教,反而让观众更能感受到那种跨越百年的怨气——侵夺他人土地、辱没先人骸骨,这种恶行本身,就是比鬼怪更可怕的存在。不少韩国观众看完都评论说,看到最后揭秘那段,之前的恐惧感居然变成了堵得慌的情绪,这种情绪转变,是很多纯惊悚片做不到的。
其实从《哭声》到《娑婆诃》再到现在的《破墓》,韩国影坛近年已经形成了一条成熟的“民俗惊悚”创作线,和好莱坞那种靠恶魔、邪教驱动的惊悚片不同,这类作品扎根在本土民间文化里,每一部都带着独有的地域标签,观众能从里面看到自己从小听的民间故事、长辈说的习俗禁忌,代入感自然比外来题材强得多。《破墓》这次的票房成功,估计还会带起一波韩国影坛开发民俗题材的风潮,接下来估计会有更多主创挖潜本土民间传说,做这种类型和文化结合的尝试。
目前国内观众只能通过零散资源看到《破墓》,不少影迷已经在呼吁国内院线能引进这部作品,毕竟国内也有不少受众对风水墓葬这类民俗题材感兴趣,只是目前大银幕上这类成熟的商业作品并不多。至于《破墓》里展现的民俗内容会不会过审,不少人也有不同看法,有人觉得里面的玄学内容过于直白,也有人认为故事内核完全正向,你觉得如果《破墓》官宣引进,你会进电影院感受这份民俗惊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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