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国内流媒体还在批量生产甜宠套路的青春内容时,一部时隔多年回归的法国小众剧集悄悄在B站、豆瓣等青年文化社区拉满了讨论度——这部《羞耻法国版第六季》并非顶流制作,没有大卡司加盟,甚至连播出平台都只在小众频道上线,却靠着前几季积累的口碑,上线不到一周就冲上豆瓣热门欧美剧集榜前三,评分稳定在8.6分,超过六成观众给出四星以上评价。和很多背靠大资本的剧集不同,《羞耻》系列从第一季开始就走的是“真实感优先”的小众路线,主创团队会提前从社交平台收集真实青少年的生活困惑,再把这些内容揉进剧情里,这种创作思路放在十年前是行业异类,放到现在反而成了能戳中观众的稀缺特质,和国内近年部分悬浮青春片相比,这种贴地的创作逻辑本身就已经赢了大半。
和很多观众熟悉的系列剧集不同,《羞耻》法国版从开播起就坚持每一季更换核心主角,每一季围绕一个新主角的成长困境展开故事,第六季也没有打破这个传统,这次的镜头对准了非二元性别主角拉斐尔,故事围绕他在高中最后一年的身份认同、校园人际关系与情感选择推进。不同于很多欧美剧会把性别议题做成悬浮的政治正确喊口号,这一季里主创并没有把拉斐尔塑造成一个游离在群体之外的“特殊符号”,反而把他的困境落地到了每个青少年都能感同身受的细节里:上台演讲时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认同,害怕被朋友排斥,对喜欢的人不敢靠近,就连换衣服时都会下意识躲开同学的目光,这些细碎的窘迫,哪怕是对非二元性别议题完全不了解的观众,也能从青春的共通焦虑里找到共鸣。
作为从2013年就开播的经典青春剧IP,《羞耻》系列最初诞生于挪威,之后包括法国版在内的多个国家都推出了本土化改编,其中法国版一直是口碑最好的改编版本,前几季里关于初恋、出柜、校园暴力的内容,直到现在还经常被国内青春剧爱好者拿出来做案例分析。这次第六季其实是系列完结多年后的重启作品,很多老观众一开始其实抱着“炒冷饭圈钱”的心态点开,结果看完前两集就改变了看法,主创团队并没有抱着吃老本的心态创作,反而紧跟当下Z世代青少年的真实生活调整了内容方向,比如加入了社交平台上关于身份认同的讨论、年轻人对传统性别标签的反思,这些内容都是前几季没有深入涉及的,也让这个老IP跟上了当下的语境。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近年国内青春题材内容其实也在尝试破圈,从最早的堕胎车祸狗血套路,到后来开始聚焦普通人的青春记忆,但大部分作品还是逃不开“爱情为主”的框架,很少会把镜头对准青少年群体里小众的成长困惑。而《羞耻》系列从始至终的创作核心,就是“把青春的话语权还给青少年”,每一季的内容都来自真实青少年的倾诉,主创只是做了整理和戏剧化加工,这种创作思路让作品从根源上避免了悬浮,第六季对非二元性别议题的落地呈现,放在整个青春剧发展脉络里都是一次有意义的尝试,它证明了小众议题不需要刻意讨好或者猎奇,只要贴近真实就能打动不同背景的观众。
目前《羞耻法国版第六季》还在持续更新中,后续剧情会怎么推进拉斐尔的身份认同之路,他和周遭人的关系会走向何方,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从已经播出的内容来看,主创团队显然不打算给这个故事一个“皆大欢喜”的标准答案,毕竟成长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拉斐尔最后有没有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其实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部剧愿意把镜头对准这样一群之前很少被看见的青少年,让他们的声音能被更多人听到。对于看惯了套路青春内容的观众来说,这部带着原生真实感的小众剧集,或许能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