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年,全球影视市场里现实题材的热度持续攀升,但真正能触碰行业灰色地带、不搞悬浮叙事的作品始终不多。日本富士电视台推出的新剧《医价之裁》上线不到一个月,就凭借尖锐的题材内容拿下连续三周本土收视率破12%的成绩,国内豆瓣开分就冲到8.6分,相关话题在短视频平台的总播放量已经突破2.3亿,不少观众看完第一集就留言说“这题材居然敢拍出来”,直接把这部剧推上了日剧热门榜的前三名。和以往大多聚焦医患矛盾、医生成长线的医疗剧不同,这部剧从立项开始就带着争议,核心故事瞄准了很少有创作者敢碰的“医疗不当收费”领域,开播后的讨论度也印证了这个题材本身就自带大众共情点。
主角裁崎次郎原本是顶尖大医院的心脏外科骨干,因拒绝配合科室虚增心脏手术收费项目被院方排挤,最后以医疗事故的名义被开除,转而加入了专门核查医疗不当收费的第三方调查机构。和很多作品里把主角塑造成完美正义化身不同,这个角色从出场就带着一身“不讨喜”的特质:他对数字极度敏感,能一眼看出收费单里的猫腻,也因为见过行业里太多明暗规则,性格显得孤僻又偏执,甚至会为了查清楚一笔几十日元的不合理收费,耗上几个星期的时间。这种不完美的主角设定,反而让不少观众觉得真实,毕竟真正愿意在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规则里较真的人,本来就不是大众眼里的“正常人”。
《医价之裁》采用单元剧的形式,每一集围绕一个不合理收费的案子展开,从把一台手术拆成八个项目重复收费的分解收费套路,到给高龄住院老人开大量不必要检查的过度医疗,再到已经取消的手术依然收取器材费用的默认潜规则,每个案子都戳中了大众看病就医的痛点。放眼整个亚洲影视圈,医疗题材作品数量不少,韩国曾推出过反映医疗体系腐败的现实主义作品,国内也有《心术》《中国医生》等作品聚焦医患关系,但几乎没有一部作品把“医疗定价”本身作为全剧的核心冲突,大多只是把收费问题作为配角的背景板,像这样整部剧都围绕收费核查展开的作品,确实是相当少见的,这也是它能快速破圈的核心原因之一。
饰演主角裁崎次郎的是日本演员北村一辉,这个出道多年的演员此前大多以亦正亦邪的反派或者配角形象出现在观众面前,这次挑大梁担任主演,反而演出了不一样的质感。为了贴近角色的专业属性,北村一辉在开拍前专门跟随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收费核查部门实习了两周,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核对过近百份真实的医疗收费清单,他在采访中提到,第一次看到收费明细里的各种名目时,自己都觉得惊讶,没想到很多套路已经成为行业里默认的规则。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段实地体验,他演出来的核查过程没有戏剧化的夸张,反而透着一种平淡下的尖锐,哪怕只是对着收费单皱眉头,都能让观众感受到那种藏在数字背后的暗流。
这部剧播出之后,不仅在普通观众里引发了讨论,甚至在日本医疗行业内部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不少日本网友在社交平台分享说,看完剧之后特意翻出去年住院的收费清单核对,居然真的找到了两笔重复收费的项目,已经联系医院申请了退款;日本厚生劳动省在这部剧播出两周后,就公开发言表示将启动新一轮全国范围内的医院收费项目核查,回应民众对医疗收费透明化的诉求。这种影视剧影响现实社会讨论的情况,其实也是好的现实题材作品应该起到的作用,创作者把普通人没注意到的行业潜规则摆到台面上,本身就是一种创作价值的体现。
现在业内其实一直有一种说法,说观众不爱看深刻的现实题材,就喜欢看甜宠、仙侠这类爽剧,但《医价之裁》的热度打破了这个误区,只要作品敢碰真问题、贴近普通人的真实生活,观众自然会用关注度投票。不少国内观众也在评论区留言,希望能看到更多敢触碰本土民生痛点的现实题材作品,不要总是裹着现实的皮谈恋爱,真正聚焦大众关心的问题。目前《医价之裁》已经播出了一半内容,剩下的单元案子里,会不会牵扯出更大的行业利益网络?最终会不会给出一个突破常规的结局,还是会落到不了了之的常态里?不少观众已经蹲守更新,等待后续的剧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