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产奇幻赛道又迎来一部话题度不低的新作,《渡劫者》自点映阶段就因“反传统仙侠设定”在影迷圈层快速扩散,不少提前看过点映场的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剧透式解析”,甚至引发了关于“仙侠创作到底要不要遵循传统修仙逻辑”的讨论。不同于早年国产仙侠片要么走“三生三世虐恋”、要么走“升级打怪灭反派”的固定套路,这部新作从立项阶段就抛出了“渡劫不是修仙必经关,是被规则裹挟的人生”的核心设定,光是概念就吸引了不少看腻套路的观众进场。灯塔专业版的数据显示,影片上映三天,点映及预售票房突破8200万,其中超过4成购票用户是20到29岁的年轻群体,这个数据在同类型新片中已经属于第一梯队,放在近年整体偏冷的国产奇幻赛道,更是称得上超出市场预期的表现。
和大部分仙侠片把“渡劫”拍成人与天斗的视觉奇观不同,《渡劫者》的故事核心其实藏着一层现实主义的底色,主角沈轻舟原本是修仙界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按照规则他本应在30岁那年闯过九重雷劫,飞升进入上界成为真神,可他却在雷劫落地前一刻选择抽走自身仙骨,坠入凡尘做了一个普通人。这条主线跳出了“主角一定要往上走、一定要成为最强者”的惯性叙事,反而把故事的重心放在了“逃离既定规则后,该怎么重新活一次”的命题上。影片没有用大篇幅去堆砌仙斗场景,反而花了近三分之一的戏份拍沈轻舟在凡间的生活:他在渡口帮人撑船,在小镇开了家修书铺,甚至会为了几文钱和卖菜的小贩讨价还价,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细节,反而和九天之上的冰冷规则形成了强烈反差。
不少观众讨论最多的,其实是影片里沈轻舟和反派玄一道君的关系,很多人一开始以为玄一道君是阻碍主角飞升的大BOSS,看到结尾才反应过来,玄一道君本身也是另一个“逃不掉规则的沈轻舟”。饰演玄一道君的演员廖凡其实不是传统仙侠片的常客,之前他留给观众的印象大多是《白日焰火》里沉郁冷硬的刑警,这次挑战仙门长老的角色反而跳出了大家的预期,他把玄一道君身上那种“既得规则利益又被规则捆住”的分裂感演得十分到位,几场和沈轻舟的对手戏,没有歇斯底里的喊话,全靠微表情传递出角色的挣扎。就连出演主角沈轻舟的新人演员张耀,也在采访里说,和廖凡对戏的时候,总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角色没说出来的那层意思,这种藏在表演里的细节,也是很多观众愿意二刷找彩蛋的原因。
其实从这两年国产奇幻片的创作风向就能看出来,行业早已开始摆脱对流量IP和大特效的盲目依赖,越来越多创作者开始尝试在奇幻类型里加入现实命题,比如前两年爆火的《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把核心放在了“反君权”的人本性上,今年年初的《逍遥游》则把修仙和普通人的中年危机结合在了一起,《渡劫者》其实也是这个创作趋势下的产物。它没有追求全片铺满上亿成本的特效大场面,全片唯一的大特效场景就是开头那九重雷劫,剩下的场景大多选在国内的名山古镇实景拍摄,反而拍出了仙侠故事该有的东方氛围感,这种把钱花在内容和人物上而非流量和特效的思路,其实也是当下不少中小成本国产类型片的突围方向。
影片里有一个细节让不少观众深有共鸣:沈轻舟坠入凡尘后,曾经碰到一个同样在躲避渡劫的年轻修士,对方问他“放弃飞升会不会后悔,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只有渡劫成功才是成功”,沈轻舟的回答是“所有人都走的路,不一定就是我要走的路”。这句话被不少观众截出来发在社交平台,不少年轻网友留言说,这不就是当代年轻人“逃离大厂”“拒绝内卷”的仙侠版写照吗?其实创作团队在映后交流也提到过,他们一开始就没想拍一部纯架空的仙侠片,就是想借着修仙渡劫的外壳,讲一讲当下年轻人面对“标准人生”的困惑——所有人都告诉你要在多少岁结婚、多少岁买房、做到什么位置才算成功,那如果不想走这条路,是不是就是错的?
目前影片的口碑呈现出了明显的分化,喜欢的观众觉得它拍出了仙侠片少有的“人味”,跳出了传统修仙故事的窠臼,也有不少看惯了爽片的观众觉得片子节奏太慢,没有预期里的仙斗大战,甚至觉得结尾留下的坑没有填完。影片的开放式结尾其实留下了足够的讨论空间:沈轻舟拒绝了上界的召唤,和凡人女子结婚生子,百年之后他头发变白躺在病床上,天边又一次响起了雷劫的声音,影片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没有说沈轻舟最后到底有没有躲过规则,也没有说他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把判断的权利完全交给了观众,或许这种不给出标准答案的处理,才是这部片子能引发持续讨论的原因吧,你会愿意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放弃那一场人人羡慕的“渡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