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25年,线下商演市场的回暖趋势在相声圈显得格外明显,头部社团的专场演出往往开票即售罄,还能在演出结束后持续占据社交平台的娱乐话题榜。德云社这对合作超过十年的搭档张鹤伦郎鹤炎,上个月刚刚结束的哈尔滨站专场,就凭借现场抛出的新包袱、接地气的互动,在短视频平台拿到了超过12亿的话题播放量,不少没抢到票的观众靠着二创片段反复“刷活”,还催生了好几个百万点赞的出圈内容。对比早几年相声专场多靠老段子撑场的模式,这次哈尔滨站超过八成内容都是全新创作,完全贴合当下年轻人的生活语境,也让不少行业观察者看出了德云社在内容更新上的紧迫感——线下商演想要稳住票房,靠情怀吃老本显然已经走不通了。
从现场流出的观众饭拍内容来看,这次专场的创作方向确实踩中了很多当代普通人的情绪点。比如张鹤伦新创作的“职场摸鱼对照表”,把互联网大厂常见的“周报凑字数”“开会划水”“摸鱼刷短视频”这些细节编成了贯口,每一句都能引来现场观众的集体哄笑,郎鹤炎在捧哏时补的一句“你是不是偷偷装监控了”,更是被网友截成了表情包疯狂传播。还有一段聊当代年轻人养生的段子,张鹤伦模仿一边泡枸杞一边熬夜蹦迪的矛盾状态,连说带唱改成了东北二人转的调调,既贴合哈尔滨本地的文化语境,又没硬玩老梗,分寸感拿捏得刚好。不少观众在散场后接受本地媒体采访时都提到,专门冲新活来的,没失望,比网上听烂了的老段子有意思太多。
其实张鹤郎和郎鹤炎的搭档风格,在德云社青年演员里一直是比较特别的存在。不同于近几年走红的偶像派相声演员走清新路线,这俩人从搭档开始就走的是“接地气+偏民间”的路子,张鹤伦本身就是黑龙江伊春人,这次回东北演出相当于回到主场,一开口自带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瞬间就拉近了和台下观众的距离,开场十分钟就把现场气氛炒到顶点。郎鹤炎作为捧哏,这次也跳出了以往“辅助递话”的定位,好几次主动抛新梗出来,比如聊到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时候,主动接梗说“我俩下台也得去凑凑热闹,张鹤伦要去滑大滑梯,我得看着他,别让他把滑梯蹭坏了”,顺着张鹤伦的体重梗自然发挥,一点不生硬。这种十几年搭档磨出来的默契,是很多年轻组合暂时比不了的。
对比近几年相声行业的发展变化,不难发现线下商演的受众需求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早年间郭德纲带着德云社打开商演市场的时候,观众更多是冲着“听名角”“听老活”去的,现在不一样了,年轻观众愿意花几百块买票进现场,就是想听网上听不到的新内容,还希望能在段子里看到自己的生活。根据国内演出行业协会今年年初发布的报告,2024年全国相声类商演的场次同比上涨了67%,其中原创内容占比超过50%的场次,票房平均比全老活专场高出42%,原创能力已经成了决定相声演员线下票房的核心指标,这次张鹤伦郎鹤炎哈尔滨专场能拿到这么好的反馈,其实也刚好印证了这个行业趋势。
这次哈尔滨站的演出还有一个细节让不少观众印象深刻,返场环节俩人没有像很多专场那样唱几句流行歌就草草结束,反而临时加了一段“点唱老活”的互动,台下观众点了一段早年张鹤伦经常表演的《十七岁》,俩人现场清说了十分钟,虽然没有新活那么多爆点,但老观众都能听出里面藏着的十几年的变化——从早年小剧场跑场,到现在能开万人专场,这种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刚好戳中了老粉丝的情怀点。有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说,听了快十年张鹤伦的相声,看着他从东北小城市走出来,现在又回东北开专场,这种“游子回家”的感觉本身就很动人。
按照德云社今年的巡演计划,张鹤伦郎鹤炎接下来还要走成都、广州、西安等近十个城市,哈尔滨站的爆火也给接下来的巡演开了个好头,不少粉丝已经开始蹲开票信息,还有观众在德云社官微留言,要求把哈尔滨站的新活原封不动带到其他城市。不过也有业内人士提到,线下商演的魅力本来就在于每场都有不同的即兴发挥,不同城市的观众吃不同的包袱,大概率每个站点都会调整内容,加入当地的专属梗。至于接下来的巡演能不能延续哈尔滨站的热度,恐怕还要等市场给出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