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国产情景喜剧的回暖趋势肉眼可见,从卫视平台的小成本试水,到流媒体上新的分众内容,主打生活化轻喜剧的作品总能精准切中观众的解压需求,而网飞推出的《退休警察烦事多第二季》,恰好踩中了这个全球市场的内容风口,开播不到两周就登上了多个地区的流媒体热度榜前十。不同于第一季开播时靠人设反差博眼球,第二季在口碑上出现了明显的分化:欧美主流电视媒体给出了平均7.2分的评价,而普通观众的评分却拉开了近1分的差距,喜欢它的观众称赞这是「下班回家能放空看半小时的绝佳下饭剧」,不满的观众则吐槽套路化太重,还是离不开邻里拌嘴、子女添乱的老桥段。不过从数据来看,第二季的完播率比第一季提升了12%,说明大多数观众还是吃这份「生活化碎嘴喜剧」的设定,毕竟在悬疑、奇幻题材扎堆的当下,能让人不带脑子看完还能笑两声的作品,本身就有存在的价值。
其实把核心主角设定成退休公职人员,这类题材在英美喜剧圈已经不算新鲜,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有《退休警察》的经典短剧,后来类似设定延伸出了《憨豆退休日记》等衍生作品,但像《退休警察烦事多》这样把重心完全放在退休生活日常的剧集,确实不多见。不同于同类作品总要安排个「重出江湖查旧案」的主线拉冲突,这部剧从第一季开始就坚持走全日常路线,第二季也延续了这个核心设定:主角吉米从纽约警局退休后,本来盘算着和老友一起钓鱼、逛酒吧,结果要么是隔壁新搬来的年轻情侣天天搞出动静,要么是已经成家的女儿突然把三个小孩扔过来让他带,就连多年的老友都能因为抢社区公园的车位跟他闹半个月别扭。没有惊天动地的阴谋,全是鸡毛蒜皮的烦事,刚好戳中了当下不少提前进入养老状态年轻人的「提前焦虑」——原来就算退休了,生活里的破事也一件少不了。
饰演主角吉米的凯文·詹姆斯其实已经和这类「粗线条好人」的角色绑定了快二十年,从早年的《皇后区之王》到后来的全民超人汉考克配角,他标志性的大肚腩和随口蹦出来的冷笑话,本身就是这类轻喜剧的收视保证。这次在第二季里,他还给角色加了不少小细节:比如每次跟女儿顶嘴之后,都会偷偷翻手机查「怎么跟成年子女相处」,跟老友闹掰了之后,又会悄悄买好对方爱吃的汉堡放在门口,这些不起眼的小动作,把一个好面子又心软的退休老警察形象立得更稳。有意思的是,原本编剧给吉米安排了一条和社区护士的感情线,结果试播之后不少观众留言说不想看老年人谈狗血恋爱,编剧直接砍掉了大半感情戏,把戏份分给了吉米和三个孙辈的互动,反而多出了不少笑点,比如教五岁的孙子骑车摔了自己的腰,陪十几岁的孙女看选秀节目被流量偶像洗脑,这些贴近当下生活的内容,反而比刻意安排的感情线更有共鸣。
第二季里最让老观众惊喜的,是第一季里不少只露过一次脸的配角都拿到了更多戏份,比如吉米那个做律师的哥哥,第一季里只是来蹭了一顿饭,第二季里直接因为离婚搬到了吉米家的 guest room 住,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老男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光是抢遥控器就能凑出一整集的笑料。还有吉米当年的老搭档,退休之后当了社区保安,总想着抓个小偷立个大功,结果每次都把逛超市的游客当成通缉犯,闹出不少乌龙。这些配角的故事线没有抢主角的风头,反而给整个皇后区的生活场景添了更多真实感,就像有观众评论说,看着这群老人天天为这点小事吵来吵去,就像看到了自己家楼下小区里的那群退休大爷,亲切得不行。
不少人觉得情景喜剧就是靠段子堆出来的,只要有笑点就行,但《退休警察烦事多》其实藏了不少不算深刻但很戳人的细节,比如吉米每次整理旧物的时候,都会翻出当年当警察时候的旧警徽,默默擦半天,然后又放回去,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自己怀念当年的工作。还有一次女儿要举家搬到另一个城市,吉米嘴上说「太好了终于清净了」,转头就把女儿小时候的房间重新粉刷了一遍,留着随时回来住。这些点没有刻意煽情,就是一笔带过,但刚好说出了不少退休老人的心态:嘴上说着终于可以享清福,其实心里还装着子女和过去的生活,烦事多不是因为麻烦多,是因为心里装的东西多。这种处理方式比刻意卖惨或者强行灌鸡汤舒服太多,也是这部剧能留住观众的核心原因。
放在整个轻喜剧赛道来看,《退休警察烦事多》其实算不上什么创新突破,它没有用什么反转设定,也没有蹭什么社会热点,就是安安稳稳讲好一群退休老人的日常。和近几年爆火的暗黑喜剧、讽刺喜剧比起来,它的风格确实偏温和,甚至有点老派,但从市场反馈来看,这类没有压力的喜剧反而越来越受欢迎。据流媒体的用户画像显示,这部剧的观众除了喜欢怀旧的中老年群体,还有近40%是18到34岁的年轻观众,不少人都是在找工作或者加班的间隙,抽半集出来放空,这种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猜剧情,还能笑两声的内容,本来就是当下内容市场的刚需。至于后续会不会续订第三季,目前平台还没有放出消息,你会愿意追这种全是日常的轻喜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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