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暑期档后半段,惊悚类型片一直是市场上固定的票房基本盘,从早年港台B级片的繁荣到近年来国产惊悚片探索本土化表达,这类作品始终靠精准的受众定位占据着院线一隅,而近期重制上线的《夜惊魂》就靠着老故事新表达,在社交平台刷出了不小的讨论度。不少观众冲着早年港版IP的情怀走进影院,走出影院后却在评价上呈现明显分裂——一部分观众认为新版保留了旧版“凶宅闹鬼”的核心设定,同时加入了当代都市人的情感焦虑,代入感比老版更强;另一部分情怀观众则觉得,新版把原本直白的恐怖惊悚改成了偏向心理悬疑的表达,惊吓点不够密集,没能满足传统惊悚爱好者的预期。这种两极分化的评价本身,反倒给影片带来了更多关注度,上映首周票房就突破2000万,远超同期中小成本文艺片的表现。
其实不少观众不知道,这次和观众见面的《夜惊魂》并非对1982年港版同名影片的直接翻拍,主创团队只是提取了旧版“古宅闹鬼+戏中戏”的核心框架,重新构建了整个故事。故事的核心冲突放在了一个流量女演员的遭遇上:女主角唐艾因为出演经典灵异影片走红,接下新戏偏偏选在了一个早已废弃的老戏院内拍摄,进组之后各种诡异事件接连发生,从半夜莫名响起的戏曲声,到房间内自动移位的戏服,甚至连搭档男演员都莫名出现了恍惚状态。和传统惊悚片直接抛鬼怪不同,影片前半段一直没有把“诡异事件”的推手直接点明,而是跟着女主角的视角,一点点揭开老戏院尘封三十年的旧事,也一点点扯出女主角自己藏了多年的心理秘密。这种把“恐怖”和“女演员职业焦虑”绑定的处理方式,也让不少观众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饰演女主角唐艾的演员唐一菲,其实早年就演过不少惊悚题材作品,这次接演这个角色也被不少观众说是“本色适配”。不同于其他惊悚片里女主角只会尖叫逃跑的设定,唐艾这个角色从出场就带着一层神秘感,她对外是光鲜亮丽的流量小花,私下里却一直被严重的失眠困扰,连剧本都只能靠半夜对着镜头独白顺下来。这种本身就带着不稳定感的角色设定,反倒和整个影片的悬疑氛围契合——观众跟着她一起怀疑是有人刻意整蛊,还是真的有鬼魂作祟,直到最后真相揭晓,才发现所有的诡异都来自未被正视的过往。值得一提的是,影片里戏份不多的老戏骨曹卫宇,靠着几场对手戏把隐藏的幕后线索铺垫得恰到好处,不少观众评价,他一出场的压迫感比所谓的Jump Scare( Jump惊吓)还要让人紧张。
从整个国产惊悚片的创作路径来看,《夜惊魂》其实是一次比较讨巧的尝试:它没有像早年部分作品那样,靠“精神病患的幻觉”来规避审查,也没有强行往“正能量”方向硬拗,而是把心理惊悚和本土化的梨园元素结合了起来。对比同类型的《京城八十一号》靠民国豪门恩怨做卖点,《夜惊魂》把故事背景放在了当代影视行业,其实更贴近当下观众的生活,毕竟娱乐圈的轧戏、抢资源、潜规则这些话题,本身就是社交平台上的热门讨论方向,把惊悚元素和行业八卦结合,天然就有话题度。这种创作思路其实也给中小成本惊悚片提供了一个新方向:不一定非要靠宏大的置景或者流量演员撑场,找对观众感兴趣的社会话题,把惊悚元素融入进去,就能做出有记忆点的内容。
有业内人士分析,《夜惊魂》能在暑期档大片的夹击中拿下不错的排片占比,其实刚好踩中了市场的需求空白。暑期档前半段被科幻大片和喜剧片占据,不少观众看完重工业大片之后,反而想找一部节奏紧凑、不用费脑子的中小成本影片放松,而惊悚片刚好符合这个定位,再加上IP本身的情怀加持和社交平台的话题发酵,自然能吸引到不少好奇的观众进场。从猫眼专业版的购票数据来看,该片的购票观众里,20到30岁的年轻观众占比超过七成,其中女性观众占比接近六成,这个结构也打破了以往“惊悚片以男性观众为主”的固有印象,说明当下年轻女性观众才是中小成本惊悚片的核心受众,她们更愿意为带有情感冲突和话题属性的惊悚内容买单。
当然,影片本身也存在不少争议,比如部分桥段的处理还是偏向套路化,后半段揭开真相的时候,节奏稍微有些仓促,没能把前面铺垫的悬念完全收住。不过从目前的讨论热度来看,不管是好评还是差评,都给影片带来了更多的流量,不少观众看完之后还会在社交平台分析“哪些诡异事件是女主角的幻觉,哪些是真实发生的”,甚至还有人挖出了老版《夜惊魂》的剧情做对比,讨论新旧两版哪个更吓人。这种自发性的二次创作,反倒让影片的热度持续了更长时间,至于它到底能不能成为中小成本惊悚片的又一个黑马案例,还要看接下来两周的票房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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