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少美剧迷和历史剧爱好者在社交平台刷屏讨论一部俄罗斯历史剧的续作,相较于第一季播出时仅在小众圈层传播,《叶卡捷琳娜大帝第二季》靠着观众自发的口口相传,在国内影视评分网站拿到了8.5分的成绩,超过七成观众给出四星及以上评价,这个分数在引进俄剧里已经属于第一梯队。有不少观众评论说,这部剧打破了大家对俄罗斯历史剧“刻板严肃、节奏拖沓”的固有印象,在尊重基本历史框架的前提下,把宫廷斗争拍得比不少主打权谋的国产剧还要紧凑抓人。对比同类型的欧美传记类剧集,比如《王冠》偏向王室生活的细腻刻画,《都铎王朝》更侧重绯闻与权力的交织,这部俄剧的风格要凌厉得多,每一场权力交锋都没有多余的铺垫,反转往往藏在观众意想不到的细节里。
很多观众追番的第一动力,其实是冲着女主玛丽娜·亚历山德罗娃的演绎来的。第一季里她刚刚接手政权,面对内外交困的局面,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上位者的青涩与试探,到了第二季,她塑造的叶卡捷琳娜已经完全褪去了初登基的局促,把一个在权力场摸爬滚打几年的帝王的复杂性格掰得很开——面对反对她的旧贵族,她可以不动声色就布置好收权圈套,面对边境的军事危机,她能压着恐惧硬撑着稳住阵脚,哪怕是面对自己曾经信任的情人,也会因为权力动摇随时保持戒心。不少观众说,玛丽娜的演绎根本不是“演”,很多镜头里她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都能让观众读出三四层意思,既有君主的猜忌,也有作为女人的无奈,这种层次丰富的表演,在同类型大女主剧里很少见。
不同于很多传记剧会刻意美化主角,把所有的行为都包装成“为了国家”的正义选择,《叶卡捷琳娜大帝第二季》从一开始就没有走“伟光正”的路线。叶卡捷琳娜本身就是通过宫廷政变推翻自己丈夫彼得三世才上位的,第二季的故事主线就围绕着她坐稳王位之后的内外部压力展开:国内,旧贵族们依然怀念彼得三世的统治,暗地里四处串联试图推翻她的统治,甚至还冒出了多个冒充彼得三世的叛乱者;国外,普鲁士和奥斯曼帝国都盯着俄罗斯的边境,就等着她内乱的时候趁机分一杯羹。剧中没有把叶卡捷琳娜塑造成天生的圣君,反而重点刻画了她为了保住王位不得不做出的很多妥协甚至残酷选择,比如为了安抚哥萨克贵族,她默认了他们对边疆农民的剥削,为了铲除以彼得三世名义起事的叛军,她不惜动用大规模兵力镇压,这种对历史人物复杂性的呈现,反而让故事更有真实感。
不少历史爱好者会吐槽很多历史剧为了戏剧冲突乱改历史,这一点上《叶卡捷琳娜大帝第二季》其实把握了一个比较好的度。它没有改动大的历史走向,比如普加乔夫起义、七年战争之后俄罗斯的战略调整这些核心历史事件都对得上,只是在人物关系和具体细节上做了戏剧化加工,比如把叶卡捷琳娜和几个情人的关系调整得更符合剧情推进逻辑,把不同时间发生的叛乱事件做了整合,这种处理方式反而让普通观众能看得进去,不会因为太多零散的历史细节产生劝退感。其实最近几年全球范围的历史剧都在往这个方向走:既要尊重基本史实的框架,又要符合当代观众的观剧节奏,不能像老版历史纪录片一样平铺直叙,这部俄剧刚好踩中了这个市场痛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剧的服化道细节,完全符合俄罗斯宫廷的历史原貌。第二季里叶卡捷琳娜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纹样和版型都参考了冬宫博物馆保存的原品,宫廷里的家具、餐具甚至吊灯的样式,都还原了18世纪中期圣彼得堡冬宫的场景,就连宫廷贵族们假发的卷曲程度、高跟鞋的高度,都符合当时的贵族着装习惯。对比很多欧美历史剧为了好看随意修改服化道,甚至出现现代审美设计的服装,这部剧的主创显然在细节上花了不少功夫,这种对还原度的坚持,也让很多历史迷给出了额外加分,不少观众说看这部剧的时候,光是盯着背景里的陈设都能看出不少有意思的细节。
其实这部剧能在国内火起来,也刚好踩中了观众对大女主剧审美变化的节点。最近几年国内市场的大女主剧不少,但大多逃不开“靠着男人上位”“恋爱脑耽误事业”的套路,真正把女性统治者的权力挣扎拍到位的少之又少。而《叶卡捷琳娜大帝第二季》里,叶卡捷琳娜虽然也会和情人产生情感纠葛,但从来没有把感情放在比权力更高的位置,她所有的情感选择都是围绕着巩固自己的统治展开,这种“搞事业才是第一位”的女主人设,刚好戳中了很多看腻了恋爱脑大女主的观众的喜好。现在不少观众已经开始催更第三季,只不过目前引进翻译还没有明确消息,你会不会追完这一部之后继续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