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归于我》引发圈层热议 现实题材看点引观众讨论

近期在北京电影节的展映单元里，新人导演的新作《众归于我》意外跳出“冷门小片”的预期，成为不少影迷社交圈里讨论度飙升的黑马作品。和同档期主打流量明星、大特效的商业片不同，这部没有过多宣发资源的小成本影片，靠点映场和观影KOL的自发口碑慢慢攒起热度，猫眼想看人数在一周内涨幅超过120%，不少影迷在豆瓣小组开出“求拼票”“求二刷机位”的帖子，放在今年整体偏平淡的国产文艺片市场里，这样的表现已经超出了行业的普遍预期。对比去年同类型现实题材小成本影片平均不到3%的排片占比，《众归于我》在二线城市艺术院线的排片占比已经稳定爬到了6%左右，还出现了黄金场次满场的情况，足以看出下沉市场对这类贴近普通人生活的作品其实存在需求缺口。

很多观众走出影院后讨论最多的，是影片对“集体与个人”边界的模糊化处理，完全跳出了同类题材非黑即白的叙事套路。故事的核心锚点放在南方一个正在推进拆迁改造的老社区，原本看似和睦的邻里，因为补偿款的分配和回迁方案的调整慢慢撕破了情面：牵头维权的老周原本是大家推选出来的“带头人”，却被人爆料私下收了开发商的好处；一直跟着老周起哄的年轻租户，其实是开发商派来的卧底；原本最弱势的低保户阿婆，手握决定整个社区方案走向的一票，却始终不肯公开自己的选择。没有刻意塑造谁是绝对的恶人，也没有把哪个人物塑造成拯救集体的英雄，所有的选择都落在现实利益的拉扯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私心”，也都有不得不低头的难处。

饰演老周的资深演员钱漪，这次的表现被不少影评人称为“近年来最贴合他本人气质的角色”。很多观众对钱漪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多影视剧中的配角——要么是城府很深的老板，要么是不起眼的市井小人物，这次他把一个一辈子好面子、又在利益诱惑面前摇摆的普通退休工人演得入木三分。几场没有台词的内心戏处理得相当克制：拿到好处费后躲在楼梯间抽烟，手指抖得连打火机都打不着；面对邻居质疑的时候，不敢抬头对视，只敢用脚蹭地上的墙灰，这种细节化的演绎，比歇斯底里的爆发更有冲击力。导演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提到，当时选角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钱漪，这个角色不需要“演”，只需要把一个普通人的纠结原原本本摆出来就好，钱漪进组第一天的试戏，就把整个创作团队说服了。

其实从今年上半年的国产电影市场就能看出，现实题材作品正在摆脱过去“苦大仇深”的创作惯性，越来越多新人导演开始把镜头对准普通人生活里的“灰色地带”，不再用刻意的冲突和煽情博观众眼泪。比如今年五一档的《看不见的影子》，同样是讲述社区邻里的故事，就选择了用悬疑的外壳包裹现实矛盾，而《众归于我》走得更远，它连一个明确的结局都没有给出：影片结尾停在社区投票的当天，阿婆把折好的选票投进票箱，镜头拉远，整个老社区的胡同被夕阳铺满，就结束了。至于最终拆迁方案有没有通过，老周有没有被邻居原谅，这些问题全留给观众自己去想，这种开放式的处理，在国内院线作品里其实并不常见，也引发了不少关于“开放式结局好不好”的讨论。

有观众在观影后评论说，看完影片出来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自己老家去年旧城改造的时候，小区里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剧情：原本关系很好的邻居，因为几平米的公摊面积闹上了法庭，好几年都不来往。这种强烈的代入感，正是《众归于我》最打动人的地方，它没有站在道德高地去批判任何人，也没有喊什么响亮的口号，只是安安静静把生活里本来就有的拉扯摆到台面上。也有观众觉得，影片的节奏太缓，冲突不够强烈，看的时候容易走神，对于习惯了快节奏商业片的观众来说，确实需要一点耐心才能进入故事。

目前《众归于我》已经确定在今年9月正式登陆全国院线，从目前点映的口碑来看，豆瓣开分预测已经到了7.8分左右，不少艺术院线已经提前锁定了排片，就看正式公映后能不能突破文艺片的票房天花板。放在整个国产现实题材的创作序列里，这部片子算不上多么完美，但它至少证明了，贴近普通人真实生活的故事，哪怕没有流量加持，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观众。至于正式公映后，它能不能复制点映阶段的口碑热度，能不能带动更多创作者关注这类市井题材，还要等市场给出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