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凡的角色设置,是这部剧争议最大也最有亮点的部分。和传统仙侠里要么天赋异禀要么隐忍复仇的男主不同,陈凡原本就是凡间一个破产的小商人,意外魂穿到仙界一个快要饿死的外门弟子身上,带过来的唯一技能就是做买卖搞经营。开局他没有藏着掖着搞扮猪吃虎那一套,刚站稳脚跟就拉着几个同病相怜的边缘弟子搞起了灵草合作社,靠着“批量种植低价灵草”的思路抢了老牌仙门家族的生意,甚至还搞出了仙界最早的“灵券赊购”模式,这种把现代商业逻辑直接搬到仙界的操作,戳中了很多观众的爽点——毕竟大多数人对开宗立派当神仙没什么实感,反而看主角靠脑子做生意搞垮门阀资本更有代入感。有观众在弹幕里调侃,别人修仙是为了长生,陈凡修仙是为了上市,这句话还成了这部剧出圈的玩梗暗号。
从市场反馈来看,这种反套路的尝试确实踩中了当前仙侠内容的空白点。自从2014年《花千骨》带火大女主虐恋仙侠之后,十多年来国产仙侠的赛道就越来越窄,要么是上仙虐小徒弟,要么是上古神尊转世救世,翻来覆去都是差不多的设定,不少观众早就陷入了审美疲劳。根据骨朵影视的上半年数据,热度排名前10的仙侠剧里,有7部都是传统的虐恋升级路线,口碑评分超过7分的只有2部,观众对创新内容的需求其实一直存在。《仙界大亨》的出现刚好补上了“轻喜剧+经营”这个细分赛道的缺口,目前它在豆瓣的短评里,超过六成的评价都提到了“设定新鲜”“看了开头想追更”,即使是吐槽剧情逻辑不够严谨的观众,也承认这种把现代商战和修仙结合的思路,算是给仙侠题材打开了一条新出路。
回到故事本身,其实《仙界大亨》的主干剧情依然是草根逆袭,但它把逆袭的路径完全重构了。整个故事的核心矛盾不是正邪大战,也不是夺宝抢婚,而是新兴的民间经营势力和老牌仙门垄断资本之间的利益冲突:陈凡靠着平价灵茶打开市场,就有老牌家族想要断他的灵脉货源;他推出面向低阶弟子的低息贷仙元服务,就有人跑到掌门那里告状说他“乱了仙界纲常”,甚至还搞出了联合低价倾销想要挤垮陈凡的小作坊。这些情节放在现代商战里很常见,但放到靠实力说话的修仙世界,就生出了很多不一样的戏剧效果,比如本来高阶修士一句话就能灭了陈凡的门派,结果对方反而要用商业规则挤垮他,因为一旦动了手就会落个“以大欺小”的口实,影响自己家族在其他仙门中的公信力,这种对仙界权力结构的微妙刻画,反而比一味喊打喊杀更有意思。
当然,这部剧也不是没有争议,目前吐槽的声音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部分商业设定放在仙界背景下有点生硬,比如陈凡居然搞出了直播带货卖灵符的情节,不少观众觉得过于出戏;二是整体制作成本不算高,大场面的仙术打斗很少,大部分剧情都集中在坊市和门派里,习惯了大制作仙侠的观众会觉得不够过瘾。还有不少原著粉对比了原作网络小说,指出剧版把原作里不少过于尖锐的商战黑幕改成了轻喜剧处理,少了一点对资本垄断的讽刺力度,多了一些甜宠和搞笑的情节,更符合普通观众的追剧习惯。
其实近几年不管是网剧还是网络文学,“修仙+”的混搭模式已经越来越多,除了《仙界大亨》的修仙加商战,还有修仙加校园、修仙加职场甚至修仙加美食的作品,这种混搭本质上是创作者在传统仙侠题材已经饱和的情况下,寻找新破局点的尝试。对于观众来说,比起千篇一律的仙凡之恋,这种带着不同现实元素的修仙故事,反而更容易产生共鸣。至于这种创新能不能成为仙侠题材的新风口,目前还很难下定论,至少《仙界大亨》已经用市场热度证明,观众愿意为新鲜的设定买单。不知道接下来后续剧情里,陈凡会不会真的做成仙界第一的商业帝国,又会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资本围堵,不少观众已经蹲在更新线前等着看后续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