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武侠片市场迎来久违的热度讨论,改编自古龙经典武侠IP的新片《凤舞九天》上线后,关于影片江湖叙事和人物改编的讨论持续发酵,在票务平台和社交论坛的话题阅读量三天内突破两亿,不少古龙书迷和武侠爱好者纷纷下场复盘影片细节,也让沉寂许久的国产武侠类型创作再次成为业内焦点。按照目前国内武侠片的创作趋势来看,近五年院线投放的纯武侠作品占比不足3%,大部分相关内容要么绑定玄幻特效,要么转向网络发行,《凤舞九天》选择以院线点转公映的方式推出本身,就已经是对传统武侠类型的一次冒险尝试,不少观众冲着古龙IP进影院,出来后对改编方向的评价呈现明显两极分化。
提到古龙笔下的《凤舞九天》,原书本身就带着极强的个人风格:没有明确的正邪对立,江湖阴谋裹着政治权谋,主角陆小凤也不是传统意义上匡扶正义的大侠,只是靠着一双灵犀一指和爱凑热闹的性格卷入纷争。这次影片改编没有按照常规爽片逻辑把陆小凤塑造成无所不能的英雄,反而放大了他在面对权力陷阱时的犹豫和动摇,甚至给原书里身份模糊的沙曼加了不少独立剧情线。不少书迷认为,这种改编保留了古龙原作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内核,没有为了讨好市场把故事改成简单的复仇爽片;但也有老观众觉得,改编后剧情过于松散,缺少古龙作品原本应该有的紧凑感和反转张力。
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凤舞九天》的票房表现不算突出,点映首周票房突破8000万,和同期上映的好莱坞特效大片相比差距明显,但上座率却连续三天保持同档期前三,淘票票开分7.6,超过六成观众给出四星及以上评分,核心好评大多集中在武打设计和氛围营造上。和近年不少依赖威亚和特效的武侠片不同,《凤舞九天》的打戏九成以上采用实景拍摄,大量长镜头跟拍近身搏击,没有滥用慢动作和滤镜,反而拍出了江湖打斗的粗粝感,这一点让不少看惯了特效武侠的观众觉得惊喜。业内人士分析,这种差异化的创作思路,其实反映了当前武侠片创作者的两种方向:一种是绑定流量做轻体量的网生内容,另一种就是像《凤舞九天》这样,尝试在院线市场找回传统武侠的质感,只是受众群体太小,很难撑起大规模的票房爆发。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影片对反派角色宫九的改编,也成了观众讨论的核心话题之一。原作里宫九是隐藏在太平王世子身份下的阴谋家,本身带着变态型人格的复杂性,这次改编没有把他塑造成单纯想要谋朝篡位的坏人,反而补充了他成长过程中被权力异化的背景,让这个角色的多面性被放大了不少。不少观众看完后表示,原本是冲着陆小凤的故事来的,最后反而对宫九这个角色印象最深,甚至有评论说“比起想要全身而退的陆小凤,被权力捆住的宫九更像当代普通人困境的镜像”。这种对反派人物的深度挖掘,在近年的武侠片里其实并不多见,大部分影片都把笔墨放在主角的成长线上,反而忽略了反派的逻辑支撑。
和早年间翻拍的同名影视版本相比,这次《凤舞九天》的创作团队其实做了不少适应当下观众的调整,比如加入了对女性角色的塑造升级,原书里沙曼更多是作为陆小凤的红颜知己存在,这次影片里沙曼有自己的复仇线和身份秘密,最后也没有按照惯例成为主角的附属,反而选择了自己离开江湖的结局。这种改编其实符合近年国产影视对女性角色创作的趋势,从《龙门飞甲》到《绣春刀》系列,国产武侠一直在尝试摆脱“女人是江湖点缀”的旧设定,《凤舞九天》的这次调整可以说是顺着这个方向的进一步探索,也因此收获了不少女性观众的好感,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时提到,冲着沙曼的独立人设,就愿意给影片多打一分。
其实不管评价如何,《凤舞九天》的推出都给国产武侠创作提供了一个新的讨论样本:当传统武侠IP遇上当下的市场环境,到底应该贴合原作内核做创新,还是为了流量彻底改头换面?目前看来,观众的需求其实也没有统一答案,有人想要看到原汁原味的江湖味儿,有人想要看到符合当下价值观的新表达,这次《凤舞九天》踩中的争议点,其实也是所有经典IP改编都会遇到的问题。至于后续会不会有更多同类型的古龙IP改编推出,还要看这次影片最终的市场反馈,只是不少武侠迷已经开始期待,能有更多创作者愿意沉下心来打磨传统类型,而不是只把武侠当成引流的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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