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院线和流媒体同步上线的犯罪动作片《复仇印记》,上线首周末就拿到了近8000万的票房成绩,豆瓣开分7.2后,评分稳定在7.1,超过62%的观众给出了四星及以上评价,这个表现放在今年暑期档扎堆的同类型影片里已经相当突出。不同于市面上多数复仇题材影片主打“主角一路开挂爽到底”的套路,这部影片从开篇就打破了观众对复仇主角的固有认知——主角不是身手超群的特种兵,也不是背负血海深仇的职业杀手,只是一个常年靠打零工维生、右腿还留着车祸后遗症的普通货车司机。这种设定一开始还让不少冲着动作爽片买票的观众感到意外,但随着剧情铺展开,这种“非英雄”设定反而成了最能抓住观众情绪的点。
从国内犯罪动作片的发展脉络来看,最近五年这类复仇题材影片其实一直处在瓶颈期:要么把主角塑造成无所不能的爽文男主,靠工业特效堆砌大场面,剧情逻辑处处是漏洞;要么刻意卖惨把故事拍得沉闷压抑,最后全靠演员演技撑场面。《复仇印记》之所以能跳出这个窠臼,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剧本对真实感的打磨。影片里主角每次行动都会出错:跟踪仇家的时候被停车场保安盘问半天,准备工具的时候因为手滑差点暴露,最后对峙阶段甚至因为腿伤跑不过对方,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有观众在社交平台评论说,这才是普通人复仇该有的样子,没有主角光环,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看的时候手心都能攥出汗。
说到影片的人物塑造,就不得不提饰演主角阿成的男演员林家伟,这个角色其实是林家伟从影以来第一次挑战非正派的底层人物,之前他一直以偶像剧男主和都市精英的形象出现在观众视野里,不少人一开始还担心他撑不起这个糙汉角色。但成片出来之后,不少观众都对他刮目相看:影片开头阿成在海鲜市场帮人搬货,肩膀一斜就把常年出苦力的佝偻劲儿演了出来,跟房东讨价还价的时候眼神里的局促和小心翼翼,完全看不出之前偶像剧男主的影子。甚至有影评人在专栏里提到,林家伟这次的转型,其实给不少流量出身的演员做了一个好范本——不用刻意扮丑糙化,只要抓住人物的生活细节,就能立住角色。
回到故事本身,很多观众看完之后讨论最多的,其实是影片藏在复仇线之下的另一条线索:十多年前的一起顶包案。阿成之所以走上复仇路,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当年替现任企业家沈皓顶罪入狱、最后病死在狱中的哥哥。故事开篇没有直接交代这层背景,而是通过阿成每次路过沈皓公司大楼时的驻足、他抽屉里珍藏的哥哥旧照片这些细节一点点透露出来,直到影片进行到三分之二处,才通过阿成和旧邻居的对话把当年的真相抖出来,这种叙事方式比直白的回忆杀更能调动观众的好奇心。不少观众说,看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前面不少看似无关的伏笔其实都在这里收束了,比如阿成为什么宁愿打零工也不去沈皓的公司应聘当司机,沈皓第一次见到阿成为什么会莫名的心虚,这些细节都经得起二刷推敲。
当然,影片也不是没有争议。有一部分观众认为,影片后半段阿成和沈皓女儿的感情线处理得有些仓促,本来可以延伸出更多关于阶层对立的讨论,最后却草草收尾,有点浪费了前面铺好的设定。还有观众觉得,影片里几场动作戏的剪辑偏快,近距离肉搏的时候看得有点晕,不如文戏来得扎实。但即便有这些争议,也不影响《复仇印记》成为今年同类型影片里的一匹黑马,至少它证明了,没有流量主演加持、不靠过度营销的类型片,只要内容扎实就能拿到不错的市场反馈,这一点放在当下越来越浮躁的影视市场里,其实已经难能可贵。
从目前的排片和票房走势来看,《复仇印记》的排片占比已经从上映首日的12.3%涨到了16.7%,靠观众的口碑完成了逆跌,接下来它还要面对好莱坞大片的市场挤压,最终能拿到什么样的票房成绩还不好说。现在不少影迷已经开始讨论,影片会不会因为票房表现不错推出加长版剪辑,把剪掉的感情线和支线内容补回去,这个说法目前还没有得到片方的回应,但足以见得这部片子给观众留下的讨论空间还相当充足。你会走进影院看这部反套路的复仇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