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下半年以来,国内院线的悬疑类型片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分化:主打强推理的本格作品票房遇冷,反倒把凶案放在熟人社群、带有职场背景的作品接连出圈,《晨间秀之谜:致命的灾难》就是上周上映后逆势冲起热度的典型。从票务平台的想看数据来看,影片点映阶段的用户标记就突破了10万,上映三天票房突破8000万,豆瓣开分7.2,这个成绩在同类型国产片中已经排在今年前五位。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讨论,说最吸引他们的不是凶手的作案手法,而是节目组内部藏着的那些潜规则,刚好戳中了很多传媒行业从业者的共鸣,甚至有不少娱乐编导出来“对线”,说里面写的派系斗争比自己经历的还要真实。
和很多把凶案发生背景当摆设的悬疑片不同,这部片的所有矛盾都扎根在晨间新闻脱口秀这个特殊行业里。故事的开端不是凶案,而是已经做了十年的老牌节目《城市晨光》面临收视率下滑,制片组打算找新人替换已经年过五十的老牌主持人沈荣,就在新老团队对接的第一场直播录制现场,制片人被发现死在了后台的道具间。所有人一开始都把嫌疑指向因为被顶替怀恨在心的沈荣,可随着调查深入,节目组上上下下都藏着秘密:年轻的流量女主播靠资本站台上位,私下偷偷给对手使绊子;资深编导手里握着好几个制作人的黑料,早就想找机会换个岗位分一杯羹;就连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灯光师,都和死者十年前的一桩旧案脱不开关系。没有凭空出现的杀人动机,所有恨意都是十几年职场拉扯一点点攒出来的,这种设定反而比为了凶案硬凑人物的片子更有代入感。
说到演员的表现,这部片最让人意外的其实不是担纲男主的刑侦演员张诚,而是饰演老牌主持人沈荣的老戏骨方国良。方国良本身就做过十年电视台新闻主播,这个角色几乎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站在直播台上面带微笑转头就能冷下脸的反差,把一个在行业里浮沉半生、看透所有规则的老主持人演活了。有一场戏是他被警方传唤问话,走出电视台大楼的时候,一堆娱记举着相机围上来,他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只是扯了扯皱掉的西装领带,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做了一辈子新闻,没想到自己成了新闻”,这句台词没有加任何情绪渲染,却把那种人走茶凉的无力感全带出来了。不少观众评论说,光是这一场戏,就值回票价了。
有意思的是,影片上映之后,反而引来了不少关于“影视能不能拍行业真实”的讨论,有人说里面很多情节太尖锐,比如资本插手节目内容、流量艺人靠背景抢资源这些内容,都是行业里公开却很少摆到台面上说的秘密。也有人说,影片还是做了软化处理,真实的电视台内部斗争比这个还要复杂,能拍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突破。影片的编剧之前就是卫视的综艺编导,转行做影视之后写了三个剧本都没通过,这个故事是他花了两年时间改了五稿才过审,里面不少细节都是他和身边同行的真实经历改编,这点也成了观众讨论最多的话题。
目前影片的排片占比还在稳步上涨,票务平台预测最终票房会落在3亿左右,对于一部没有大流量参演的中等成本悬疑片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算是成功。不少院线经理都提到,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几部头部大片,能带动观众走进影院的中小成本作品太少,这部片靠社交平台的口碑发酵慢慢起势,也说明只要内容戳中观众,类型片也能跑出不错的成绩。至于大家争论的“会不会有下一部同背景的悬疑片”,片方目前还没有给出明确回应,倒是有不少观众已经开始挖剧情里的细节,说结尾那句没头没尾的台词,其实还藏着另一个没说破的秘密,这个悬念,恐怕还要留到影院里让观众自己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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