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冬季就开始预热的《尼尔:自动人形第二季》开播后,很快在二次元动画圈层和泛游戏改编赛道打出了热度,目前首播三集的播放量已经突破B站国创区周榜前三,相关话题在微博动画超话的阅读量也超过2亿。不同于常规游戏改编动画要么讨好核心粉丝忽略路人观感,要么过度简化丢失原作韵味的老问题,第二季开播后,最出圈的讨论反而集中在制作团队对原作游戏留白内容的补全方式,不少原作玩家表示,原本只在游戏文档里出现的支线故事被动画化后,补全了自己对“尤尔哈部队人类存续计划”的完整认知,而路人观众也能顺着新展开的叙事理清人物关系,不会像看第一季时那样需要频繁搜索背景设定。
从动画制作的层面来看,第二季相比第一季的提升其实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期。第一季播出时,曾有观众吐槽部分打斗场景的3D转2D效果生硬,人物建模偶尔会出现穿模问题,这次制作团队不仅更换了部分原画师,还增加了动作捕捉的戏份,尤其是几处机甲空战的场景,镜头切换流畅度提升明显,机械生命体的细节纹理也做得更加精细。这里可以对比近些年同类游戏改动画的制作趋势,从《原神》的动画番剧到《英雄联盟:双城之战》,头部游戏IP的动画改编已经不再是“粉丝向圈钱”的副产品,反而成为IP长线运营的核心板块,制作方愿意投入更高的成本打磨内容,反而能吸引更多原本没有接触过游戏的观众入坑,尼尔第二季开播后,Steam平台《尼尔:自动人形》的游戏销量周环比上涨超过40%,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于人物塑造的讨论,是目前社交平台上争议最大的部分。不同于游戏里玩家可以通过不同选择获得对9S不同的观感,动画里9S的多疑和偏执被放大了不少,在最新更新的第三集里,他发现2B留下的加密日志后,不顾指令私自潜入尤尔哈总部数据库的段落,把人物性格里的矛盾感完全展现了出来。有观众认为这种改编放大了人物的魅力,让9S从原作里“2B的附随者”变成了有独立动机的主角,也有核心粉丝觉得,改编弱化了9S性格里隐忍的部分,显得过于莽撞。这种争议其实恰恰证明了改编的成功,当观众开始为人物的行为逻辑辩论,就说明这个人物已经跳出了游戏的框架,成为独立的动画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季里新增的机械生命体支线故事,其实藏了不少制作团队埋下的彩蛋。比如在第二集出场的,一直在海边收集人类遗留物品的小型机械生命体,它的行为逻辑没有任何反派倾向,只是执着地想要复刻人类的生活,最后它坐在已经变成废墟的游乐场里,看着旋转木马的残骸发呆的场景,被不少观众称为“开播至今最戳人的片段”。这个段落其实延续了横尾太郎一贯的创作风格——在冰冷的末世里,用微小的细节凸显“存在”的意义,不管是人造人还是机械生命体,都在学着人类的方式思考、爱,甚至面对死亡,这种对生命本身的探讨,让作品跳出了普通科幻动画的局限。
目前《尼尔:自动人形第二季》才播出不到三分之一内容,后续会不会出现原作里的关键反转,A2和9S的立场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制作团队会不会对原作结局做改编调整,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不管是核心粉丝还是路人观众,都对后续内容保持着较高的关注度,而这一次尼尔系列的动画改编,也给后续的游戏IP改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不用刻意讨好所有群体,保留原作的核心表达,同时在内容上做合理的补全,反而能获得更多观众的认可。至于后续作品的口碑和市场表现会不会继续保持当前的水准,只能留给时间来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