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去的中秋档里,不少观众都在社交平台刷到过同一部成本不高、没有顶流加持的中小体量影片:有观众晒出看完片后给家人发的长消息,说终于看懂了爸妈攒了十年的那箱旧毛衣;也有网友发起“今年中秋你回家了吗”的话题讨论,短短三天就收获了超过两亿次阅读。作为中秋档唯一一部主打家庭温情的本土影片,《又是一年金秋月》没有刻意制造戏剧冲突,也没有靠流量博眼球,却靠实打实的观众共情拿到了档期内排占比第三、上座率第一的成绩,这也打破了业内对中小成本温情片“只能靠营销赚热度,拿不到真实票房”的固有印象。放在整个华语温情片赛道来看,这两年这类作品要么走极端悲剧路线赚眼泪,要么悬浮到脱离普通人生活,《又是一年金秋月》的黑马表现,其实也给同类型影片提供了一个新的创作方向:不用刻意煽情,真实本身就是最大的感染力。
很多观众走出影院后讨论最多的,不是跌宕的剧情,而是影片里随处可见的生活化细节:女主整理老家衣柜翻出来的、用洗得发白的手帕包着的奶糖,是不少80、90后童年里独有的中秋记忆;父亲蹲在小区楼下给女儿装行李箱,把攒了大半年的土鸡蛋一个个用旧报纸裹好,临走还硬塞了两罐自己腌的糖蒜,这段戏让不少在外打拼的年轻人直呼“拍的就是我爸”。影片讲的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在外打拼十年的女主林月,因为爷爷的八十大寿被迫回到阔别多年的江南小镇,在重新梳理和家人关系的过程中,也找回了自己遗忘很久的初心。没有车祸、没有绝症、没有上一代人不共戴天的恩怨,整个故事就像江南小镇秋天里吹过桂树的一阵风,平缓却带着让人鼻尖发酸的温度。
负责主演的是不少观众都觉得“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实力派女演员刘培,她此前出演的大多是都市剧里的女二号或者母亲角色,这次第一次挑大梁担任院线女主,反而把普通人的状态演活了。她没有刻意演“北漂的疲惫”,只是在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下意识把已经到嘴边的“我挺好的”咽了回去,转了个弯说“档期刚好能调开”,这个细节就把在外打拼不愿让家人担心的心态演透了。而饰演爷爷的老戏骨王全有,更是把中国传统老人那种“疼孩子却不说出口”的别扭劲拿捏得恰到好处:明明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收拾房间等孙女回来,却在见面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怎么瘦成这样”,转头就去厨房催儿子煮鸡汤;看到孙女偷偷把自己藏的老年茶换成养生款,也不说破,只是第二天照旧把泡好的茶放在她包边。这种克制的表演,反而比声嘶力竭的哭戏更能戳中观众。
其实从影片的片名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特意为中秋档定制的作品,但它没有把“团圆”两个字硬绑在营销噱头上,反而拍出了当下很多中国家庭的真实状态:并不是所有的团圆都是热热闹闹的大团圆,很多时候子女和父母之间,依旧带着多年攒下来的隔阂和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生疏。林月当年因为坚持要去北京读电影学院,和父亲吵了一架之后整整三年没怎么回家,这个设定本身就戳中了很多“为了梦想和原生家庭产生分歧”的年轻人的痛点。放在十年前,同类题材一定会安排一场激烈的吵架戏,把所有矛盾摊开说开再和解,但《又是一年金秋月》里的和解是悄无声息的:父亲看到女儿行李箱里贴满了各地电影节的门票根,知道她这些年确实把日子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就默默把藏了多年的她当年落下的专业书,擦干净放在她床头。
有不少影评人指出,近几年国内档期化创作越来越多,但绝大多数应景作品都是“蹭档期热度的快餐产品”,拍完就下映,根本留不下能让观众记住的内容,《又是一年金秋月》却跳出了这个怪圈。它没有为了迎合档期把故事拍得阖家欢到底,反而直面了当代家庭里的“不圆满”:爷爷最后还是记不清经常在外的孙女的名字,父亲和女儿之间还是不会说软话,就连女主最后也没有像很多俗套剧情那样,放弃北京的工作回小镇生活。这种不强行圆满的处理,反而让影片的真实感翻了倍,有观众在影评里写:“我和我妈现在还是会吵架,还是不会说我爱你,但看完电影我还是给她打了个视频,这就是这部片子最厉害的地方。”
从目前的票房走势来看,《又是一年金秋月》的排片占比虽然已经开始回落,但场均上座率依旧保持在同档期影片的前两位,不少二三线城市的影院还因为观众呼声加开了周末的黄金场。这种靠口碑一点点发酵的走势,其实也反映了当下观众的观影需求:现在观众越来越不爱看为了流量凑出来的大片,反而愿意为能戳中自己生活的好故事买单。你会愿意带着家人一起去看这部讲中秋团圆的片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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