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打开国内各大票务平台的想看榜,主打现实主义题材的《温柔些》始终稳坐top3位置,不少影迷在社交平台晒出提前点映的repo,讨论度已经从影视圈圈层扩散到了普通观众群体。和今年上半年扎堆上映的玄幻IP、喜剧爽片不同,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持、全片靠生活化细节推进的作品,反而戳中了很多观众的情绪痛点——根据灯塔专业版的最新数据,点映场均上座率突破28%,超过了同档期多数商业大片的平均水平,这种小成本现实题材突围的情况,其实也能看出国内观众对于贴近生活的本土故事需求正在上涨,比起脱离日常的开挂剧情,大家更愿意为能照进自己生活的故事买票。
和很多同类型聚焦原生家庭的影片不同,《温柔些》没有把“父亲”塑造成传统的施暴者或对立面,反而用更复杂的视角刻画了人物。影片主角是在外打拼十年的化妆师林小西,接到母亲病危的电话后不得不回到已经离开多年的南方小镇,整个故事的核心冲突,都围绕着她和退休木匠父亲林建国的相处展开。很多提前观影的观众提到,片中没有歇斯底里的吵架戏,大多数矛盾都藏在饭桌上沉默的夹菜、玄关处错开的眼神、收拾房间时下意识避开的旧物这些细节里,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处理反而比激烈冲突更让人有代入感,不少人在影评里提到“看到林小西躲在房间刷手机不敢和父亲独处的样子,完全就是去年回老家的我自己”。
说到饰演父亲的演员刘森林,很多观众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早年军旅剧里的硬派军官,这次在《温柔些》里他完全颠覆了之前的形象。183公分的大个子在小镇弄堂里走路都下意识佝偻着背,面对多年不和的女儿,递水果的时候手都在微微抖,连说话都放低了音量,那种想亲近又怕被拒绝的局促感,被他处理得几乎看不出表演痕迹。导演在提前采访里提到,为了找这个角色的演员,整个剧组耗了三个多月,试了十几个演员都觉得不对,直到刘森林来试镜,刚坐下说了一句“吃饭了”,整个剧组就知道,林建国就是他了。而饰演林小西的95后演员张尧,本身就是南方小镇出身,成长过程中和母亲更亲近、和父亲长期疏离的经历,也让她演起这个角色几乎不用特意找状态。
其实最近两年国内聚焦代际关系的现实题材不在少数,从《热汤》到《不虚此行》,不少创作者都开始把镜头对准普通中国人的亲子关系,和早年主打“和解”套路的同题材作品不同,《温柔些》最大的突破是没有强行安排大团圆结局,直到影片结束,林小西也没有和父亲抱头痛哭说出“我原谅你了”这种台词,只是临走前帮父亲磨了磨他用了几十年的刨子,留下了一件自己给他织的毛衣。这种处理反而得到了更多观众的认可,毕竟在真实生活里,大多刻进几十年人生里的隔阂,根本不可能靠一件事几句话就彻底消弭,更多时候,我们只是学会了和这份不完美共存,愿意给对方留一步空间,也给自己留一步台阶。
很多观众看完影片之后,都在社交平台分享了自己和父母的相处细节,有人说看完电影给父亲发了一张自己最近吃饭的照片,父亲秒回了一个“注意身体”,虽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但已经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主动;也有人说,自己和林小西一样,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和父亲说心里话,但至少现在愿意坐下来和他一起吃一顿完整的饭了。这种因为影片引发的集体情绪共鸣,其实也印证了现实题材的生命力——好的作品不需要强行灌输价值观,只要把真实的生活摆到台面上,自然会让观众看到自己的影子。
《温柔些》定档在10月27日全国公映,刚好撞上年底热门影片扎堆的档期,一边是大制作的科幻大片,一边是有流量加持的爱情喜剧,这部小成本现实题材能不能继续靠口碑突围,目前行业内也有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现在观众进电影院就是为了放松,这种沉重的原生家庭议题很难吸引大规模观众;也有人觉得,恰恰是因为大档期里都是强刺激的商业片,这种能让人静下心来慢慢品的作品,反而会成为差异化的选择,你会为这样的现实题材走进电影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