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翻拍自法国经典犯罪剧情片的华语新作《金钱至上》登陆全国院线,上映首周就凭借“揭露资本圈层灰色运作”的故事内核挤进了同档期票房榜前三,购票平台想看人数突破12万,抖音相关话题播放量更是超过8亿,成为近期少有的不靠流量演员也能打出热度的现实题材作品。不同于同档期主打合家欢的喜剧和主打特效的科幻片,《金钱至上》从开拍阶段就因为题材敏感引发行业关注,过审后的内容尺度也超出了不少观众的预期,不少看过点映的业内人士提前在社交平台发文安利,称这是今年以来少数敢把资本圈“潜规则”摆到台面上说的国产商业片。
从目前的院线排片变化也能看出市场对这部作品的认可度,上映首日该片排片占比仅为8.7%,低于同档期所有头部影片,但凭借猫眼9.1分、豆瓣7.4分的观众口碑,排片在上映第三天就逆势上涨到13.2%,单日票房也从首日的2100万涨到了3700万,这种“低开高走”的走势,在今年的国产现实题材影片中并不多见。放在近年国产犯罪片的创作坐标系里看,多数作品还是把焦点放在基层罪案或者官员腐败层面,像《金钱至上》这样直接对准金融资本领域权钱交易的作品其实很少,该片把“企业上市过程中的利益勾兑”作为核心叙事线索,填补了国产商业片在这个题材领域的空白,这也是它能引发讨论的核心原因之一。
很多观众看完影片后对男主角陈汉的角色塑造印象深刻,不同于以往国产片中“非黑即白”的人物设定,这个原本在投行做分析师的年轻人,不是一开始就心怀恶念踏入金钱陷阱,反而带着“做一番干净事业”的理想进入头部资本集团,最后在一次次利益诱惑和规则裹挟中慢慢沉沦。饰演陈汉的演员张颂文此前凭借《狂飙》里的高启强被观众熟知,这次他并没有重复黑帮老大的表演路径,反而把主角内心的挣扎和蜕变处理得非常细腻,比如在第一次收下合作方送来的五百万好处费时,他指尖发抖、不敢对视的细节,被不少观众评为“今年大银幕最传神的演技片段之一”。
其实很多观众不知道,这版《金钱至上》并没有完全照搬1997年法国原版《仇恨》(金钱)的故事框架,编剧团队花了两年时间走访了国内多家券商、创投机构和上市公司,搜集了十多个真实的资本运作案例,把原本发生在法国金融圈的故事完全本土化了。比如原版里核心的“内幕交易收购上市公司”情节,改编后换成了国内资本市场常见的“Pre-IPO轮对赌、股权代持、联合坐庄抬股价”等情节,这些细节在以往的国产片中很少被具体呈现,不少金融从业者看完都在社交平台发文称“细节太真实,很多桥段就是行业里心照不宣的操作”。
影片里有一段长达八分钟的长镜头,拍的是主角和几位资本大佬在私人酒桌上谈合作的过程,没有一句直接说“交易”的台词,全程都是喝酒、聊字画、聊子女留学,可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利益交换的潜台词,这段戏播出后被不少影视博主拆解分析,甚至有人整理出了每一句对话背后对应的行业规则。这种“留白式”的叙事处理,既避开了内容审查的风险,也把权钱交易的暧昧感拍得入木三分,成了影片出圈的核心名场面。对比近年来不少现实题材作品喜欢用直白的台词喊口号、升主题,《金钱至上》这种藏着说的处理方式,反而让观众觉得更有冲击力。
从整个行业的角度来看,《金钱至上》的热度其实也反映了观众对现实题材创作的需求变化,经过前些年悬浮的“职场剧”“商战剧”的洗礼,观众现在越来越喜欢看贴近真实社会生态的内容,哪怕题材尖锐、结局不够“正能量”,只要内容够真实、制作够用心,就能得到市场的认可。现在影片还在上映,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讨论:有人说片子把资本的恶拍得还是太温和,最后主角受到惩罚的结局有点太“符合规定”,也有人认为这种处理已经是现有尺度下的突破,至少让更多普通观众看到了资本圈层的运作逻辑。至于这部作品会不会带动接下来国产影视圈对准更多过去的“题材禁区”,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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