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产剧集市场上,主打生活化叙事的作品反而闯出了关注度,这部讲述乡村民办教师故事的《七个学生一个妈》,上线不到一周就登上了短视频平台热榜前三位,不少看过正片的观众都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泪点片段,相关话题#乡村老师把学生当孩子养#阅读量已经突破8亿。和当下很多主打流量演员、大制作特效的剧集不同,这部作品走的完全是“低开高走”的路线,开播前几乎没做多少宣发,全靠观众口碑一点点把热度攒了起来,甚至有网友说,这才是国内现实题材创作该有的样子——不刻意卖惨,不强行升华,只把普通人的选择摊开在观众面前。
和很多同类型乡村教育题材作品不同,这部剧没有把主角塑造成完美的“牺牲型教师”,反而给主角加入了很多普通人的“小纠结”。女主角何秀琴原本只是山村的普通寡妇,因为原来的老教师摔断腿没人代课,村里干部找上门软磨硬泡,她才勉强接过了教鞭,一开始她想着的只是“赚点工分把自己的娃养大”,甚至还因为七个学生家里穷交不上学费,偷偷闹过情绪要走人。这种不“神化”主角的处理,反而让人物更立得住,不少出身乡村的观众留言说,自己小时候遇到的乡村老师就是这样,会因为学生不交作业生气,会因为家里揭不开锅发愁,但真到了学生要辍学的时候,又第一个站出来把学费垫上。
顺着女主角的视角往前推,整个故事的背景其实藏着上世纪80年代乡村教育的真实缩影。故事里的七个学生,每个人背后都藏着一个当时乡村普遍存在的困境:有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差点被拉去定亲的长女,有父母外出打工跟着奶奶过的留守儿童,还有身体残疾差点被家庭放弃的聋哑孩子。没有刻意的戏剧冲突,这些问题都是顺着日常教学一点点露出来:何秀琴白天要给七个孩子分三个年级上课,放学后要挨个送路远的孩子回家,碰上家长不乐意让孩子读书,她还要蹲在人家门槛上说一下午的道理,有时候碰上农忙,她还得帮学生家里干完活才能接着谈读书的事儿。这种流水账一样的日常叙事,反而比刻意制造的矛盾更戳人,不少年轻观众说,看完才知道,原来几十年前村里孩子能读完书,真的是老师硬生生“抢”回来的。
其实最近几年,国产现实题材里乡村教育内容不算少,但大多都偏向“宏大叙事”,要么讲乡村学校的撤点并校改革,要么讲年轻大学生下乡支教的成长故事,像《七个学生一个妈》这样把镜头完全对准乡村本土普通女教师的作品并不多。对比同类型作品,这部剧最大的特点就是把“教师”这个身份放回了“生活”里,何秀琴不仅是七个学生的代课老师,也是一个母亲,她有自己的孩子要养,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她对学生好,不是因为天生伟大,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真把这些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娃养,套用剧中的一句台词:“一个村里的娃,就是一个村里的将来,我多留一个,就是给村里多留一点指望”。
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这部无流量、无大制作、无重磅宣发的“三无”作品能火,其实也给行业透了一个信号:观众对于真诚的现实题材作品包容度越来越高,只要内容够扎实、人物够真实,哪怕没有顶流演员加持,照样能跑出热度。灯塔专业版的数据显示,这部作品上线10天,正片播放市占率已经从开播的0.3%涨到了3.7%,日均播放量涨幅超过400%,口碑方面更是打破了同类型剧集的评分惯例,豆瓣开分8.2,超过七成观众给出了四星以上评价,不少观众都是带着自己的童年记忆打分,有人说看完直接想起了自己的小学启蒙老师,连夜给家里的老师打了电话。
不过争议也伴随热度而来,有部分观众觉得,这部剧的节奏太慢了,前六集几乎都在讲日常琐事,没有什么戏剧冲突,不习惯这种慢节奏的观众很容易中途弃剧;也有观众觉得,故事里有些细节太“苦”了,看得人全程压抑。但不管怎么说,这部作品能掀起这么大的话题,本身就说明,观众需要这种扎根生活的作品,而不是悬浮在天上的爽剧。至于这部作品后续能不能保持口碑,会不会成为今年现实题材的一匹黑马,现在还不好说,你会为这种慢节奏的现实题材作品买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