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短视频平台率先发酵的中小成本网络电影《我靠吹牛走向人生巅峰》,凭借反套路的喜剧定位硬生生杀出了一条流量路,截至发稿,影片正片播放量已经突破8000万,多条相关剪辑话题的总播放量超过12亿,甚至有不少观众二刷三刷挖细节,把“吹牛式人设”玩成了新的网络玩梗模板。和当下不少主打强反转、大特效的网络喜剧不同,这部片子从立项之初就没走“蹭IP堆大咖”的老路,全部主创团队平均年龄不到30岁,就连主演都是入行不到五年的新人,能拿到这样的市场反馈,其实恰好击中了当下喜剧市场的空白点——比起需要复杂背景铺垫的黑色幽默,观众更吃这种“接地气的吹牛”梗。
不少观众看完片子最大的感受是,终于遇到了一个“不强行伟光正”的男主角。主角胡八万原本是县城里开小饭馆的小老板,因为欠下了几十万外债走投无路,才阴差阳错靠着“接话吹牛”混进了城里的商业饭局,原本只是想蹭饭混酒躲债,没想到吹着吹着就被当成了隐藏的资本大鳄,连真正的项目方都拿着计划书找上门求合作。这种“普通人被迫架在上位出不来”的设定,刚好戳中了当代年轻人对“身份焦虑”“圈子文化”的微妙共鸣——谁没在朋友聚会或者工作酒局上,为了撑场面说过几句场面话?区别只在于胡八万的运气太离谱,把随口扯的谎硬生生圆成了一番事业。
和传统喜剧习惯把主角塑造成“傻人有傻福”的幸运儿不同,这部片子里的胡八万,其实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不是真的蠢到相信自己吹的牛,反而靠着从小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眼力见,把在场所有人的心思摸得门清:甲方要的是面子,投资方要的是故事,身边的合伙人要的是抱大腿,他只需要把自己放在“大鳄”的位置上,顺着所有人的需求往下演就行。甚至有不少观众在弹幕里调侃,胡八万哪里是吹牛,这明明是无师自通的商业PPT,靠信息差就能把一群老狐狸耍得团团转,放在现实里都能去开职场培训班了。
作为一部没有院线排压的网络喜剧,《我靠吹牛走向人生巅峰》其实踩中了近年网络喜剧的发展趋势:相较于早年靠低俗段子、夸张扮丑博眼球的创作逻辑,现在观众更爱“从生活里抠出来的笑点”。对比同类型的“小人物发迹”题材,比如早年的《夏洛特烦恼》靠穿越外挂开金手指,后来的《西虹市首富》拿天降横财做文章,这部片子里没有任何超现实设定,所有的巧合都建立在“圈子里的人都爱捧高踩低”的现实基础上——没人会去深究一个能出入顶级私人会所、能喊出行业大佬名字的人是真是假,大家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看到的“成功人士”,这种讽刺其实比纯粹的搞笑更有嚼头。
有意思的是,片子火了之后,不少业内人士都在复盘它的宣发路径,发现它没买开屏推荐,也没请头部博主造势,反而靠的是素人用户自发的二创传播。一开始只是几个职场博主剪了“胡八万饭局吹牛名场面”,配文“过年应付亲戚就学这套”,很快就引发了网友的跟风模仿,有人把自己应付老板吹牛皮的经历做成对比视频,有人把片子里的台词截出来做成职场聊天表情包,慢慢就把热度炒了起来。这种自来水效应其实也给中小成本网络电影提了个醒:比起烧钱买流量,找对能让观众共情的情绪点,比什么宣发都管用。
当然,片子也不是没有争议,有一部分观众觉得后半段为了凑大团圆结局,把胡八万的吹牛强行转正成了真正的创业项目,弱化了原本对“圈子虚浮”的讽刺感,少了点收尾的力道。也有观众觉得,正是这种不把主角钉在“反英雄”位置上的处理,才符合网络电影的受众需求——大家本来就是来放松找乐子的,没必要非要看完心里堵得慌,小人物靠着吹牛改变命运,本身就是个够爽够解压的故事。至于这种“吹牛发家”的设定算不算传递不正确的价值观,不同圈层的观众至今还在社交平台上讨论,毕竟在现实里没人会真的靠吹牛混成大佬,但能在电影院(哦不对,是在手机屏幕前)看别人把牛吹成事业,本身就是件解压的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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