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国内职场题材剧集一直处在“叫座难叫好”的尴尬境地,观众对悬浮失真的霸总职场、脱离现实的职场恋爱已经审美疲劳,不少观众吐槽“打开职场剧全是谈恋爱,根本看不到真实打工人的日常”,就在这样的市场语境下,《入职后的我们》跳出传统职场剧创作逻辑,把镜头对准刚走出校园进入国企的年轻新人,播出不到一周就登上微博文娱热搜第三位,不少刚毕业的观众在评论区留言称“终于有人拍我们真新人的处境了”,豆瓣短评区高赞评论几乎全是“还原度满分”的评价,和同档期另一部主打精英职场的剧集相比,这部没有流量主演的小成本作品,靠真实感实现了口碑逆袭。
不同于大部分职场剧开篇就把主角塑造成天选打工人,要么靠金手指一路开挂,要么靠裙带关系平步青云,这部剧的主角团从出场就自带普通人的“Bug”:女主林晓从二本院校毕业挤进省级设计院,入职第一天因为不会用专业绘图软件被前辈甩脸色,连夜对着教程练到三点;男主张远作为管培生被分到基层轮岗,原本以为靠名校文凭能快速脱颖而出,结果第一天整理档案就因为漏了三份材料被部门主任点名批评。剧中没有天降贵人帮主角扫清障碍,也没有老板千金非要倒贴穷小子的俗套剧情,所有矛盾都来自真实职场的细碎日常:抢项目的时候老员工会把脏活累活推给新人,评优评先的时候会论资排辈,连新人中午要不要和前辈一起拼饭这种细节,都被剧中还原得丝毫不差,不少观众说看到林晓第一次跟着前辈去应酬,躲在卫生间给朋友发消息说“不想待了”那段,瞬间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偷偷躲在楼梯间接哭的经历。
其实这部剧在筹备阶段就引发过业内讨论,导演在之前的采访中提到,为了写好剧本,创作团队蹲点三家不同类型的国企,跟拍了近二十名刚入职的新人,光访谈记录就攒了近十万字,光是改剧本就改了十四稿,就是为了避免悬浮问题。对比过去十年国内职场剧的发展,早期偏向刻画上下级的权力冲突,后来又转向甜宠+职场的套娃模式,很少有作品愿意沉下心来刻画新人的成长弧光,《入职后的我们》把职场的“钝感”拍出来,没有一路升级的爽感,只有慢慢熬的真实,这种创作方向其实也暗合了当下观众的审美变化——随着Z世代成为观剧主力,大家越来越爱看能映射自身生活的内容,而不是远离现实的爽文叙事。
不少观众讨论,剧中最出彩的角色其实不是主角,而是几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比如工作五年一直摸鱼的老员工老周,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当年也是所里的技术骨干,只是因为一次项目失误被压了多年,后来女主遇到技术难题的时候,还是他偷偷把自己当年的笔记塞给女主;还有人事部的女主管刘姐,不是常见职场剧中那种刻薄刁难新人的女领导,她会悄悄提醒新人怎么避开办公室的坑,也会在新人犯错的时候帮着兜住,但转头又会因为加班错过儿子的家长会,在办公室偷偷抹眼泪。这些不扁平、不符号化的配角,让整个故事的职场环境变得立体可信,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各有难处的打工人,这种人物塑造方式,也跳出了非黑即白的俗套创作思路。
说到剧情的核心冲突,这部剧也没有走传统的“新人逆袭打败老资历,最后当上CEO”的路线,故事讲到第十集,主角团还在为能不能顺利转正发愁,女主好不容易争取到参与重点项目的机会,结果因为自己的设计方案不符合甲方要求,被打回来重改,男主张远在基层轮岗的时候,因为帮群众解决了一个遗留问题被表扬,转头又因为不懂单位的汇报规则得罪了领导。这种不强行给主角开金手指的处理,反而让观众更有代入感,有职场博主专门做了剧中错误盘点,发现里面新人犯的错,百分之八十都是刚入职场的人真实会踩的坑,比如随便帮同事签字、不会拒绝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汇报不说结果只说过程,不少刚毕业的网友说,追剧相当于提前上了一堂职场生存课。
从目前播出的进度来看,《入职后的我们》虽然整体节奏偏缓,没有大起大落的狗血冲突,但靠着稳定的口碑,播放量一直在稳步上涨,不少观众开始猜测后续剧情会不会转向,会不会最后也落入主角谈恋爱的俗套。截至发稿,制片方还没有透露后续的剧情走向,只是在官方微博发了一张主角团一起在单位食堂吃饭的剧照,配文“打工人的故事,本来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对于国产职场剧来说,能做到前半段的真实已经算是突破,至于能不能把这份真实坚持到最后,恐怕还要等更新完才能给出结论,而这种贴近普通人的创作方向,会不会带起一波新的职场剧风潮,也值得行业持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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