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部族荣光》引发类型讨论,看点集中原住民文化表达

来源:网络   发布时间:2026-04-02   浏览次数:12

最近国产院线的少数民族题材市场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变化:过去这类作品大多走主旋律献礼路线,要么聚焦民族地区脱贫故事,要么围绕重大历史事件展开,而今年定档国庆档的《部族荣光》却跳出了这个惯性创作框架,选择把镜头对准西南深山里一支佤族部落的近代迁徙史,从普通族民的个体选择切入整个民族的精神传承。不少提前看过点映的业内人士已经在社交平台放出观点,有人认为这部作品是国内少数民族题材从“命题创作”转向“作者表达”的一次重要尝试,也有观众吐槽影片节奏太慢,两小时的片长里一半都是山林空镜和日常生活细节,商业属性太弱很难卖座。两种完全对立的评价反而给影片攒足了讨论度,猫眼点映想看指数三天上涨了12%,这个走势在同类型新片里已经属于相当亮眼的表现。

抛开市场层面的争议,《部族荣光》最被影评人认可的部分,其实是主创对少数民族文化的呈现方式。不同于以往同类作品里把民族歌舞、特色服饰当成“流量卖点”贴在故事表面的做法,这部影片把佤族的猎头习俗、木鼓文化、神山信仰完全融入了人物的行为逻辑里——主角达惹本来是部落里最勇猛的猎人,英国传教士进入山林开垦种植园时,他本来想靠着老规矩带着族民拼死抵抗,却被老族长拦住,老人说“木鼓响是召人聚,不是催人死”,这句话其实就藏着佤族“敬神也爱人”的核心精神。为了还原真实的部落生活,主创团队在佤族山寨里驻扎了14个月,所有群众演员都是当地的佤族村民,连达惹母亲扮演者都是部落里公认的“女歌王”,这种扎根在地的创作方式,也让影片里的生活细节没有半点悬浮感,比如佤族老人嚼槟榔染黑牙齿的习惯、新屋落成时的铺草仪式,这些细碎的内容没有刻意做台词解释,却让整个故事的可信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影片的叙事结构,《部族荣光》没有走常规的“英雄逆袭”路线,整个故事的时间线跨度长达三十年,从1920年代外来势力入侵山林,写到1950年代部族整体迁到政府划定的新聚居区,整个过程里没有出现一个绝对的反派:传教士想要传播宗教,却也给部落带来了退烧药;国民党地方官员想要抢占山林种鸦片,却也给族民修了第一条出山的土路,甚至主角达惹本身也不是完美的英雄,他年轻时候固执坚守旧规矩,差点让整个部落因为瘟疫灭族,后来走出去见过外面的世界,才慢慢接受了新的生活方式。这种不非黑即白的人物塑造,在国内同类型影片里其实并不多见,对比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少数民族题材影片习惯把外来势力塑造成单一反派的做法,《部族荣光》显然更符合当下观众对历史的多元认知。

从目前点映的市场反馈来看,一线城市的艺术影院点映场上座率达到了78%,大部分给好评的观众都提到了“文化新鲜感”,很多观众说,之前对佤族的认知只停留在旅游攻略里的“翁丁原始部落”,看完影片才知道这个民族在百年里经历过这么艰难的选择,也有着这么动人的集体精神。但在三四线城市的点映场,上座率只有不到30%,不少普通观众给出的评价是“看不懂,太文艺”,这其实也折射了当前国产小众题材的普遍困境:创作者想要追求文化表达的纯粹性,往往就要牺牲商业层面的受众普及度,其实不止《部族荣光》,去年上映的畲族题材影片《山涧琴声》、蒙古族题材影片《黄色草原的邀请》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艺术评分很高,但票房表现始终不及预期。有业内人士统计,最近五年国内上映的少数民族题材影片,票房过千万的只有不到五部,大部分都只能在艺术院线和电影频道播出,很难进入大众视野。

其实《部族荣光》的主创团队一开始就对这个情况有心理准备,导演在之前的上海电影节论坛上就说过,他们拍这部片不是为了赚票房,主要是怕再过几十年,这些藏在山林里的部落故事没人记得了,现在很多年轻的佤族人都已经搬去县城生活,老一辈会唱部族史诗、会做传统木鼓的人越来越少,把这些内容拍进电影里,相当于做了一次影像化的保存。这个说法其实也代表了不少小众题材创作者的心态,在当前流量电影占据院线大半排片的环境下,还是有创作者愿意沉下心来拍这些不赚钱的内容,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

距离《部族荣光》正式公映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片方已经宣布会给所有上映影院免费提供佤族文化宣传册,映后还会安排主创进影院和观众交流,这种尝试能不能撬动更多普通观众走进影院,目前还不好说。有观众在点映后留言说,希望以后能多看到这种不一样的少数民族电影,不要总是把少数民族塑造成“能歌善舞的工具人”,也能讲讲他们自己的故事和选择。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呼声,能不能让院线给这类小众影片多留一点排片空间,也让更多人有机会看到这些藏在大山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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