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影视市场中小成本喜剧赛道再跑出黑马,无流量演员加持的《公司逼我打篮球》上映后票房走势连续逆跌,票务平台想看用户中25-35岁职场人群占比超过72%,不少观众晒出的票根上都标注着“团建必看”“下班怒刷两场”的字样。在古装大剧、悬疑大片扎堆的暑期档,这部聚焦都市职场日常的轻喜剧能突出重围,核心原因恰恰是踩中了当代年轻人对“职场被迫社交”的共鸣点,没有刻意制造狗血冲突,也不贩卖焦虑,只用看似荒诞的故事线把打工人日常敢怒不敢言的细节一一铺陈开来。而不同于此前部分职场喜剧悬浮的通病,该片的编剧团队本身就有3年以上互联网公司从业经历,不少桥段都来自真实的职场见闻,这也让很多观众看完后直呼“这演的就是我本人的公司生活”。
影片的故事设定其实非常简单,甚至初看片名会让人觉得有点无厘头:处于上升期的互联网公司为了拿下传统制造业客户的合作,老板临时要求全员组建篮球队,要求每周必须训练三次,还要在半个月后的友谊赛上打赢客户的队伍,否则整个部门的季度奖金全部取消。主角作为典型的坐办公室敲代码的程序员,连跑步都嫌累,却被硬拉进了球队,接下来一连串啼笑皆非的事就此展开:白天要赶项目进度到深夜,早上七点还要爬起来练折返跑,为了凑人数连怀孕三个月的行政都被要求当替补,公司甚至把绩效考核和投篮命中率绑定,平时在工作上KPI压得人喘不过气,没想到连业余运动都要算进考核标准。这种“把兴趣变成任务,把休闲变成工作”的荒诞感,恰恰是当代职场被迫团建的真实缩影,很多观众看到这段的时候都笑中带泪,想起了自己被部门出游、年会节目、强制聚餐支配的恐惧。
演员的选择也为这部剧加分不少,男主角没有选大众印象里的喜剧熟脸,反而用了常年出演正剧的张默,他自带的“老实人”委屈感,把程序员被硬塞任务敢怒不敢言的状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练球练到抽筋还要对着老板点头说“我没事,我还能练”的片段,很多观众表示看完直接截图当表情包。饰演公司老板的李建义更是贡献了不少高光场面,他把那种“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式的老板心态演得入木三分,一边说打篮球是为了大家锻炼身体,一边转头就要求必须赢球,转头就把输球的责任推给员工,这种角色的反差感反而比刻意的段子更有笑点。没有夸张的扮丑,也没有刻意的抖包袱,所有笑点都来自人物行为的逻辑本身,这也是这部喜剧最难得的地方。
如果只是单纯的吐槽职场,《公司逼我打篮球》恐怕也很难拿到近8分的观众评分,影片最巧妙的地方在于没有把老板完全塑造成反派,也没有把员工写成完全的受害者,而是在荒诞的剧情里藏着不同立场的无奈。客户那边的老板本身是篮球爱好者,之所以提出打友谊赛,其实是想考察这家互联网公司的团队协作能力,而公司老板急于拿下订单,才慌不择路出了“全员练球”的昏招,员工这边虽然满肚子抱怨,但在训练和比赛的过程中,反而消解了平时部门之间的矛盾,平时对接工作总吵架的产品和程序员,在球场上反而成了配合最好的队友。影片没有给出“拒绝被迫社交”的标准答案,反而展现了职场关系里复杂的灰色地带,这也是很多观众看完之后不会觉得被说教的原因,它没有站在制高点批判任何一方,只是把真实的职场生态摊开给观众看。
从近年的喜剧市场走向来看,《公司逼我打篮球》的爆火其实是必然趋势,此前不少国产喜剧要么执着于拼盘式的段子堆砌,要么把背景设定得悬浮离地,反而忽略了普通人最熟悉的日常场景。之前同类型的《年会不能停》拿下近10亿票房,已经证明了职场喜剧的市场潜力,而《公司逼我打篮球》则把切口缩得更小,没有宏大的反抗叙事,也没有逆袭的爽文情节,就围绕“打篮球”这一件小事展开,反而更能让观众代入。有院线经理在采访中提到,这部片的周末场均上座率甚至超过了不少头部大片,很多都是公司组织包场观看,这种“既解压又能让员工和老板都找到共鸣”的属性,让它成了近期职场社交的硬通货,不少观众表示看完之后和同事聊天的共同话题都变多了,甚至真的有公司看完电影之后取消了强制的团建要求。
当然影片也存在不少争议,部分观众觉得结局的处理太过温和,员工最后既没有反抗强制加班,也没有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反而在打赢比赛之后皆大欢喜,不符合当下年轻人“整顿职场”的期待。也有人觉得影片的戏剧冲突不够强,全程都是琐碎的日常,少了点起伏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部小成本喜剧确实戳中了当下职场人的情绪点,它没有试图教观众怎么应对职场不合理要求,也没有灌“努力就有回报”的鸡汤,只是把大家每天都在经历的小事搬上了大银幕。现在不少观众还在社交平台讨论,如果自己的公司要求全员打篮球,自己会用什么理由拒绝,还有人晒出了自己公司类似的奇葩规定,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早已经超出了影片本身,成了当代职场人情绪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