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3天的中小成本奇幻爱情片《他的白月光是只猫》,目前在票务平台的想看人数已经突破12万,点映场均上座率超过45%,远超同档期同类型影片的平均表现。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观影票根里,特意标注了“全程没快进”“最后二十分钟哭到需要补妆”,甚至有不少养宠观众主动把影片推荐给身边的朋友,认为“终于有片子把宠物对人的意义拍得不悬浮”。这一成绩也让不少业内人士感到意外,毕竟此前市场上的“人宠恋爱”题材作品大多停留在小成本甜宠剧的范畴,很少能实现破圈传播,这部影片能够突围,本质上是把奇幻设定当成了外壳,真正落脚点还是当代人对“纯粹陪伴”的情感需求。
和很多同题材影片不同,《他的白月光是只猫》并没有一开始就抛出“人猫相恋”的强设定,前半段的叙事更像是一部普通的都市生活剧:男主角陆屿是个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建筑设计师,因为连续几个项目赶工期,不仅和交往三年的女友分手,还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医生建议他尝试养个宠物调节情绪,他才在楼下宠物医院领回了一只刚被救助的三花猫,起名叫“年糕”。前二十分钟的内容里,几乎都是陆屿和年糕鸡飞狗跳的相处日常:年糕打碎了他珍藏的建筑模型,他气得差点把猫送走;他加班到凌晨在沙发上睡着,年糕会默默趴在他胸口给他暖肚子;他被甲方骂到在家摔东西,年糕会叼着自己最喜欢的逗猫棒蹭他的手背。很多观众说自己看到这段的时候,完全忘了这是个奇幻片,只觉得“这不就是我和我家猫的日常吗”,这种极强的生活感,恰恰成了后续剧情展开的基础。
影片的转折点出现在陆屿生急性肠胃炎住院的那段剧情:他凌晨两点疼到站不起来,本来以为自己要晕在家里,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蹲在他身边,不仅帮他打了120,还在医院陪了他一整夜,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女生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年糕趴在他病床边,爪子上还沾着他掉在地上的外套纽扣。接下来的剧情里,陆屿好几次遇到危险,都会有这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出现帮他,每次女生消失之后,年糕都会准时出现在他身边。很多观众看到这里已经猜到了女生的身份,但导演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个悬念,反而用了不少细节铺垫:女生的发圈是陆屿之前给年糕买的项圈同款,女生不吃葱不吃香菜的习惯和年糕一模一样,女生每次出现的时候,陆屿家里的猫砂盆都还是温的。这种“观众比主角先知道答案”的叙事方式,反而让大家更在意主角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身边的陪伴到底来自哪里,没有刻意的反转,却多了不少细水长流的温柔。
饰演男主角陆屿的青年演员张弛,这次的表现也让不少观众感到惊喜,此前他大多出演校园剧里的阳光学长角色,这次却把一个有点社恐、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的都市社畜演得十分鲜活。有一场戏是他被甲方撤掉了跟进半年的项目,回到家看到年糕把他的项目图纸抓得稀烂,他本来想发脾气,抬头看到年糕歪着头看他,突然就红了眼睛,蹲在地上一边捡碎纸一边说“还好是你抓的,要是别人抓的我可能真的要翻脸了”,这段没有台词的情绪戏,在短视频平台的剪辑播放量已经超过2000万。而饰演“白月光”苏晓的女演员林念,这次一人分饰两角,既要演出猫咪的灵动娇憨,又要演出作为人类时的温柔内敛,很多观众评价她“演猫的时候真的像个小猫咪,连伸懒腰的姿势都和猫一模一样,变成人的时候又完全没有违和感”。两个演员的生活化表演,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奇幻设定带来的悬浮感,让整个故事的情感逻辑立住了脚。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影片并没有走以往奇幻爱情片“最后一定要变成人永远在一起”的俗套结局,直到影片结尾,苏晓也没有完全变成人类,陆屿依然不知道每次在他危难时刻出现的女生就是自己养的猫,他还是每天下班回家给年糕喂罐头,陪年糕玩逗猫棒,遇到开心的事还是会第一时间说给年糕听。导演在映后访谈里提到,自己不想拍一个“宠物变成人来爱你”的童话,而是想告诉观众,“你以为你的宠物什么都不懂,但其实它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你全部的爱”。这种不刻意圆满的结局,反而引发了更多观众的讨论,有人觉得“有点遗憾,要是最后能相认就好了”,也有人觉得“这样才真实,本来宠物就不会说话,但它们的爱从来都不比人少”。作为近年来少有的没有强行撒糖的爱情题材影片,这种留白反而给了观众更多代入自身情感的空间。
从近几年的市场表现来看,奇幻爱情题材其实一直都不缺受众,但大多作品都把重点放在“奇幻”的设定上,要么是跨物种恋爱的猎奇感,要么是穿越重生的强冲突,反而忽略了爱情最本质的核心是“陪伴”。《他的白月光是只猫》的走红,恰恰是踩中了当代观众的情感痛点: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里,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脆弱,反而和宠物之间的陪伴更加稳定纯粹,你不用费尽心思去猜它在想什么,不用害怕它会突然离开,你知道不管你多晚回家,它都会在门口等你。不少院线经理也表示,接下来会给这部影片增加更多排片,“观众现在越来越吃‘真实情感’这一套,比起大制作大IP,这种能戳中普通人生活的小成本影片,反而更有长尾效应”。至于后续影片的票房能不能继续保持增长,能不能成为今年的小成本爆款,还要看接下来的口碑能不能持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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