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第三周,现实题材影片《十年梦醒时分》的排片占比仍稳定在18%左右,累计票房突破5.7亿,在同档期一众商业大片的夹击下跑出了独特的上升曲线。不少影院经理透露,该片的观众复购率远高于同类型作品,周末场经常出现全家组队观影的情况,社交平台上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突破20亿,其中“普通人的十年能有多少遗憾”“如果重回2013你会改变什么”等讨论词条多次登上热搜。有行业分析师指出,该片跳出了近年现实题材刻意制造焦虑的创作误区,没有用极端的戏剧冲突博眼球,而是把普通人的生活细碎揉进叙事里,这种“非悬浮”的创作方式恰好击中了当下观众的情感需求。对比前两年同类型的都市生活片,《十年梦醒时分》的下沉市场票房占比高出12个百分点,说明其传递的情绪价值不仅覆盖了一二线城市的年轻群体,也获得了更多年龄层观众的共鸣。
和市面上常见的“穿越重来改写人生”的爽片逻辑不同,《十年梦醒时分》的故事设定显得有些“反套路”:32岁的都市白领林晓在公司十周年庆的宿醉后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2013年大学刚毕业的节点,眼前摆着重做职业选择、挽回错过的恋人、弥补对家人亏欠的诸多机会,可当她真的按照“最优解”走完十年,却发现生活出现了更多她从未预想过的缺口。影片没有给主角开金手指,那些观众以为会出现的“逆袭名场面”统统没有出现:她提前买房却因为急着用钱在涨价前低价卖出,主动追求曾经的白月光却发现对方并不适合婚姻,劝父亲不要投资失败反而让家庭陷入了另一场风波。这种“重来一次也未必过得更好”的叙事,本质上是对当下流行的“后悔文学”的一次温和解构,不少观众看完后表示,影片没有教大家怎么弥补遗憾,而是告诉大家怎么和遗憾共处,这也是它最特别的地方。
女主角林晓的饰演者张雅雯在这部片中的表现,也打破了观众对她“偶像剧专业户”的固有印象。此前她更多出现在甜宠剧里,扮演的大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角色,这次却素面朝天出镜,甚至专门增重8斤,演绎了普通上班族从刚毕业的青涩到步入中年的疲惫感。有观众晒出自己在影院拍到的细节:林晓加班回家脱鞋时会无意识地揉后腰,接到父母电话时明明在哭却要装作没事,看到旧相册时指尖会微微发抖,这些没有台词的微表情设计,让角色的真实感直接拉满。导演李昂在采访中提到,选角时他一度担心张雅雯的偶像包袱太重,直到对方主动提出要去互联网公司实习半个月,每天跟着上班族挤地铁、加班改方案,才最终确定了人选。这种对细节的打磨,让角色脱离了悬浮的设定,真正成为了观众身边可能出现的普通人,不少观众表示,看片的时候总觉得林晓就是自己的同事、朋友,甚至是另一个自己。
影片中关于“选择”的探讨,也延伸到了银幕之外,引发了不同年龄层观众的争论。有年轻观众觉得,主角哪怕重来一次还是会选错的设定太“丧”,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避开陷阱;而30+的观众却大多表示,这才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你永远不知道当下的选择会带来什么结果,所谓的“最优解”不过是站在后来的视角回看的错觉。还有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的“十年对比”,有人从创业失败到重新找工作安稳生活,有人错过了曾经的恋人现在家庭幸福,有人十年前的梦想没有实现却有了意外的收获,这些自发的UGC内容反而让影片的讨论度持续走高。事实上,近年的现实题材作品已经逐渐从“给观众答案”转向“让观众自己找答案”,不再强行输出价值观,而是把问题抛给观众,这种创作思路的转变,恰恰是现实题材越来越受欢迎的核心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十年梦醒时分》的制作成本仅3000万,最终的票房成绩已经超出行业预期三倍以上,这也给影视行业传递了一个信号:观众并不排斥现实题材,排斥的是那些脱离生活、刻意制造矛盾的伪现实作品。对比前几年动辄投资过亿却票房惨淡的都市片,该片的成功证明,只要故事足够真诚,哪怕没有流量演员、没有炫目特效,也能获得市场的认可。目前已经有多家影视公司宣布调整后续的项目规划,加大对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的投入,不少业内人士预测,未来两三年,这类聚焦普通人生活的作品会成为市场的新主流。当然也有声音提醒,不要看到《十年梦醒时分》火了就一拥而上,现实题材的核心从来不是贩卖焦虑或者消费情怀,而是真正站在普通人的视角,讲好属于普通人的故事,如果只是跟风模仿皮毛,最终还是会被观众抛弃。
截至目前,《十年梦醒时分》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后续的票房走势仍然被看好,关于影片结局的讨论还在不断发酵:最后林晓从梦中醒来,握住身边丈夫的手时,眼里的笑意到底是释然还是还有遗憾,不同的观众有完全不同的解读。导演李昂说自己故意没有拍得太明确,每个观众的生活经历不同,看到的结局自然也不一样,他更希望大家看完影片之后,不是去纠结如果重来会怎么样,而是能够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不少观众表示,看完影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发了消息,或者回家和家人吃了一顿饭,这种对现实生活的正向影响,或许比票房数字更有意义。至于《十年梦醒时分》最终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还得交给观众和时间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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