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恐怖题材电影《画魔人》上映首周便拿下3200万票房,在同期上映的11部中小成本影片中跻身前三,上座率连续三天保持在18%以上,远超同类型片平均水平。不少观众在购票平台留言,称自己是被“老宅古画”“水墨怨灵”的设定吸引走进影院,也有观众表示影片中多处突如其来的惊悚桥段,让自己整场都攥着爆米花桶不敢放松。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画魔人》打破了近半年来国产恐怖电影票房“首周难破2000万”的僵局,也让业内再次看到了中式民俗恐怖题材的市场潜力。作为一部制作成本不足8000万的作品,这个成绩已经超出片方最初的预期,目前已有部分影院开始主动调整排片占比,预计后续票房还有进一步上升的空间。
不同于很多恐怖电影刻意堆砌 jump scare 的创作套路,《画魔人》把核心的恐怖元素锚定在传统文化符号上:泛黄的旧卷轴、晕开的水墨痕迹、画中人物眼角突然出现的血泪、老宅墙壁上不断蔓延的霉斑,这些看似平常的意象被串联起来,慢慢营造出让人后背发凉的氛围。有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说“看完回家盯着墙上的国画看了十分钟,总觉得画里的人眼神在动”,这种根植于日常物品的恐惧感,恰恰是中式恐怖最有辨识度的特质。此前不少同类型影片常常把中式符号当成可有可无的装饰,核心故事还是套用西方恐怖片的“鬼屋探险”逻辑,而《画魔人》真正把“画”这个元素变成了推动剧情的核心线索,所有的冲突和秘密都围绕着古画展开,逻辑上很难找到明显的漏洞。也正是这种扎实的设定,让影片在影评平台的评分比今年其他恐怖电影高出1.2分,口碑优势十分明显。
影片的故事背景设置在南方一座偏僻的老宅里,女主角若为了处理外婆的后事回到从小长大的老房子,却发现外婆生前珍藏的一幅仕女图出现了奇怪的变化:原本没有五官的仕女慢慢长出了面容,而且和她越来越像。随着她在老宅住的时间越来越长,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半夜书房传来的磨墨声、衣柜里突然出现的旧旗袍、儿时玩伴不明原因的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幅看起来安静挂在墙上的古画。很多观众一开始以为这是个简单的“古画成精”的故事,直到剧情过半才发现,藏在画后的其实是外婆家族隐瞒了几十年的旧事,所谓的“怨灵”不过是当年被冤枉的受害者攒了一辈子的怨气。这种“恐怖外壳包裹现实内核”的处理方式,也让影片跳出了单纯吓人的爽片范畴,不少观众看完之后还在讨论当年那个被全村人排挤的女人的遭遇,甚至有人专门去搜索类似的旧时民俗事件。
女主角的扮演者连凯这次的表现也让不少观众感到惊喜,她之前大多出演都市职场剧里的干练女性角色,这次却把一个从小离开老宅、对家族往事一无所知,在恐惧和好奇之间反复拉扯的年轻女孩演绎得十分到位。有一场她半夜起来发现古画被摆在自己床头的戏,她没有用夸张的尖叫或者大幅度的动作表现恐惧,只是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很多观众跟着屏住了呼吸。导演在采访中提到,当初选角的时候特意没有找经常演恐怖片的熟面孔,就是希望观众能跟着角色一起代入那种陌生的恐惧,连凯进组前专门去老宅体验了一周的生活,连睡觉都在有旧字画的房间里,就是为了找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不适感。饰演外婆的老演员刘丹的表现也同样出彩,她出场的戏份不多,但仅靠坐在摇椅上磨墨的几个眼神,就把一个藏着秘密、背负了半辈子愧疚的老人形象立住了,很多观众表示最后知道真相之后再回看外婆的镜头,才发现原来每一个表情里都藏着伏笔。
近几年国产恐怖电影一直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一方面观众对粗制滥造的“装神弄鬼”套路已经十分厌倦,很多影片上映后评分不足4分,票房也常常惨淡;另一方面,真正愿意沉下心打磨故事、挖掘本土恐怖元素的作品少之又少,大部分创作者都想着用小成本博高收益,不愿意在剧本和细节上下功夫。《画魔人》的出圈其实也给行业提了个醒:观众不是不喜欢恐怖电影,而是不喜欢不用心的恐怖电影,扎根本土文化、把故事讲圆的作品,永远会有市场。目前已经有三家影视公司宣布要启动中式恐怖题材的项目,其中就有以传统手工艺、民俗传说为核心元素的作品,或许在《画魔人》之后,国产恐怖题材能迎来一轮新的创作热潮。
当然影片也存在不少争议,有观众觉得后半段的真相揭露太过仓促,关于画魔的起源还有很多没交代清楚的地方,也有人认为影片里的感情线完全多余,删掉反而能让恐怖氛围更连贯。针对这些讨论,片方目前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不过有知情人士透露,团队已经在筹备续集的剧本,会把第一部里没讲完的关于古画的前世故事补充完整。目前影片还在热映中,后续票房能否突破5000万,能不能成为今年国产恐怖电影的票房冠军,还要看接下来的口碑发酵情况,毕竟对于中小成本类型片来说,观众的口口相传永远是最有效的宣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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