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暑期档后半程,原本被业内预测将被头部大片挤占生存空间的中小成本影片,却接连跑出市场黑马,其中青春爱情片《偷偷恋上你》的表现格外亮眼。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盟、宣发投入不足千万的作品,上映首周排片率仅为8.7%,却凭借超94%的上座率连续三天实现排片逆跌,累计票房已突破2.3亿,在豆瓣、淘票票等平台的评分均保持在7.5分以上,成为今年暑期档当之无愧的“口碑票房双丰收”作品。有院线经理在接受采访时透露,该片的购票群体中,20-29岁的年轻观众占比超过65%,其中有近3成观众选择二刷,“很多观众是在社交平台刷到片段后特意赶来影院,不少场次散场后还能看到年轻人在讨论剧情里的细节”。
与很多同类型影片刻意制造狗血冲突、放大青春期痛感的创作路径不同,《偷偷恋上你》最打动人的地方,恰恰是对“暗恋”这种情绪最朴素、最真实的还原。影片没有设置车祸、误会、出国这类被用滥的俗套桥段,而是把镜头对准了高中校园里最日常的场景:教学楼走廊里故意放慢脚步等待对方经过的瞬间,做课间操时借着转身的空隙偷偷瞥一眼喜欢的人,作业本放在一起都要开心好久的小心思,运动会上假装给全班递水、实则只是想把拧开的矿泉水递到对方手里的小动作。有观众在影评里写道,“看电影的时候好几次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秘密,好像一下子都被唤醒了”。
这种细腻的表达,离不开两位新人演员的精准演绎。此前只出演过两部网剧的女主角张淼怡,这次把普通女生苏晓的敏感、胆怯又带着点小执拗的性格诠释得恰到好处:看到喜欢的男生时眼睛会下意识亮起来,被对方搭话时会紧张得攥紧校服衣角,得知对方要考去北京的大学时,偷偷在日记本里把目标院校改成同一座城市的细节,让很多观众直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而饰演男主角陆泽的周翊然,也没有走传统校园剧里“高冷学霸”的模板化路线,他会在看到女生帮自己捡书时耳尖泛红,会在对方被老师点名回答不出问题时偷偷把写了答案的练习册推到桌角,会在毕业照时故意站到对方身后的位置,这些不着痕迹的小设计,让这个角色脱离了悬浮的人设,充满了真实的少年感。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并没有把“暗恋”的结局处理成非黑即白的“在一起”或“错过”,而是给出了更符合当下年轻人情感观的呈现:高考结束后,苏晓还是没把写了三年的情书送出去,两个人去了不同的城市读大学,偶尔会在朋友圈看到对方的动态,知道他交了女朋友、毕业找到了好工作,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最终变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曾表示,自己想拍的不是“暗恋成真”的童话,而是大多数人都经历过的、无疾而终的喜欢,那种“我喜欢你,与你无关”的小心翼翼,本身就是青春里很重要的一部分。这种反套路的处理,也引发了不小的讨论,有观众觉得“遗憾才是常态,这样的结局才真实”,也有观众认为“既然都拍了青春片,为什么不能给大家一个圆满的念想”。
从近几年的爱情片市场表现来看,《偷偷恋上你》的走红其实早有预兆。此前《最好的我们》《这么多年》等同类型作品的成功,已经证明观众早已对刻意撒糖、强行虐恋的工业流水线爱情片产生审美疲劳,真实、有共情、细节扎实的内容,反而更容易获得市场认可。相比于动辄投资过亿、邀请顶流演员加盟的大制作,中小成本爱情片只要能找准情感切口,在内容打磨上足够用心,反而更容易击中观众的情绪痛点。有行业分析师指出,《偷偷恋上你》的成功,或许会给后续的青春片创作提供新的思路:与其在阵容和宣发上砸重金,不如沉下心来观察普通人的情感状态,真正把故事讲好,才能在竞争激烈的电影市场获得一席之地。
目前《偷偷恋上你》的上映周期还有三周,猫眼专业版预测其最终票房有望突破4亿,这个成绩对于一部成本仅3000万的中小成本影片来说,已经算得上超额完成任务。而随着影片热度的持续升高,关于“青春里的暗恋有没有必要说出口”的讨论也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不同年龄层的观众都能从故事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情感投射:有人想起了自己高中时藏在笔袋里的小纸条,有人遗憾当年没有勇气跟对方表白,也有人觉得正是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才让青春变得格外难忘。至于你怎么看待这种“没有结果的暗恋”,或许走进影院看完这个故事,会有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