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过后,国内院线市场的长尾效应显现,不少中小体量影片反而跑出了超出预期的市场表现,其中主打女性复仇主线的动作片《孤胆红颜》,排片占比在上映第二周逆跌1.2个百分点,单日票房也从首周末的2100万爬升至2700万,猫眼想看用户中女性占比超过76%,购票用户好评率达到92.1%,这一数据放在近年来的国产动作品类中已经相当亮眼。近几年国内银幕上的女性动作片一直不算主流,不同于早年香港影坛由杨紫琼、胡慧中撑起来的女打仔路线,也不同于近年来好莱坞流行的“女性爽片”模板,《孤胆红颜》没有走刻意迎合性别议题的夸张路线,反而用更贴近本土生活的叙事逻辑抓住了普通观众的情绪。
不同于很多动作片开场就抛出身世之谜或杀身之祸的强刺激开场,《孤胆红颜》的故事其实从一件非常生活化的小事切入:女主角苏红原本是南方小城一名普通的汽修厂女工,十年前远在边境打工的弟弟意外“身亡”,警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坠河,但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真相,直到汽修厂来了一位来自边境的修车客人,车上留下的一个挂件正是当年弟弟随身携带的物品。顺着这条线索,苏红独自开车前往边境小镇,一步一步揭开了当地盘踞多年的人口贩卖网络,而当年弟弟的“死亡”,恰恰是因为他撞破了犯罪团伙的核心秘密。这种从普通人视角切入的犯罪动作叙事,反而比直接塑造无敌女英雄更能让观众代入,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评论说,看着女主角拿着扳手跟歹徒对峙的镜头,“完全跟着捏了一把汗,因为她不是不死之身,会疼会怕,但就是咬着牙不后退”。
饰演女主角苏红的演员张琪其实入行已经十二年,此前一直都是在各类剧集里出演配角,最被观众熟知的角色是《长安十二时辰》里那个冷静果决的女街吏,这次能拿到女主角的机会,其实是导演在选角时一眼相中了她身上那股“不柔也不艳”的劲儿。为了贴合汽修工的人物设定,张琪提前一个月到汽修厂跟着师傅学习拆发动机、补轮胎,杀青的时候手腕上的淤青半个月才消下去,动作戏也几乎全部亲自上阵,没有用替身。不少影评人都提到,这几年银幕上的女性角色要么是傻白甜,要么是强行“大女主”,像苏红这种带着糙感、没有滤镜的底层女性形象,其实相当稀缺,而张琪的演绎也没有刻意卖惨或者煽情,大部分情绪都是通过动作和眼神传递出来,反而更有力量。
从市场反馈来看,《孤胆红颜》的走红其实也踩中了当下观众对国产类型片的审美转向:早年国内动作片市场基本被男性警匪、武侠题材垄断,女性角色要么是花瓶配角,要么就是依附于主角的爱情工具人,哪怕是主打女性的作品,也大多偏向情感、文艺品类,很少能把动作、犯罪和女性表达结合得这么自然。对比去年同类型的某女性复仇片,该片没有刻意制造男女对立的情绪冲突,也没有用夸张的爽点桥段堆砌内容,反而把重点放在了“一个普通人的坚持”上,这种处理反而让更多观众买账。有票务平台的行业分析师指出,现在观众对内容的辨识度越来越高,套路化的性别叙事已经很难吸引到真正的关注度,反而这种落地的、真实的人物故事,更容易靠口碑出圈。
目前影片的话题发酵还在持续,不少观众开始二刷寻找细节,有观众就挖出了影片里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伏笔:女主角出发去边境前,把自己攒了十年的三万块现金全部取出来,放在了汽修厂宿舍的枕头底下,留了一封给闺蜜的信,如果自己没回来,就把钱捐给寻找失踪人口的公益组织。这个细节没有特意拿出来渲染,只是镜头匆匆带过,但恰恰把人物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劲给立住了。还有观众注意到,影片里的反派也没有刻意塑造成脸谱化的恶人,犯罪团伙的头目表面上是边境小镇开客栈的老实商人,对谁都和和气气,这种反差反而让故事的悬疑感更足。
不过影片也不是没有争议,有部分观众认为结尾的正邪对峙戏份还是有点套路,收尾的节奏偏快,没能把犯罪网络的幕后细节挖得更深,还有观众觉得女主角在边境遇到的线人角色戏份太少,人物背景可以再丰富一点。但不管怎么说,《孤胆红颜》能在好莱坞大片分流、头部影片垄断票房的当下,靠中小成本跑出口碑黑马的成绩,本身就已经给国产类型片提供了新的思路,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多同类型的落地女性动作片跟进,其实还蛮值得市场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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