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之初就被贴上“小众爽片”标签的挪威电影《在糟糕的日子里》,近期在国内影迷圈层的讨论度持续走高,豆瓣开分7.4分,超过60%的观众给出四星及以上评价,甚至有影迷将其列入“年度最意外惊喜片单”。不同于传统犯罪喜剧刻意堆砌段子的创作模式,这部作品把“中年婚姻危机”和“暴力逃亡”两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主题缝合在一起,诞生了让人又笑又揪心的独特观感。有影评人指出,这部作品之所以能在海量进口片中突围,本质是抓住了普通观众对“反套路叙事”的需求——没有伟光正的主角,没有强行升华的主题,所有荒诞感都来自普通人面对绝境时的真实反应。对比近几年同类型的欧洲黑色喜剧,《在糟糕的日子里》没有刻意模仿盖·里奇式的多线叙事,反而把故事压缩在一个封闭的度假屋空间里,用密集的反转和人物的性格缺陷推动剧情,反而获得了更强烈的戏剧张力。
很多观众最开始被这部电影吸引,是因为主角夫妇的设定实在太过“接地气”:丈夫拉斯是个事业陷入瓶颈的导演,好不容易拿到一个低成本项目的投资,却天天被投资人质疑能力;妻子丽莎是个过气演员,接不到像样的角色,还要应付丈夫的冷暴力和经济压力,两个人早就对彼此心存不满,婚姻早就只剩下空壳。和很多影视作品里“表面恩爱实则破裂”的夫妻设定不同,这对主角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出场就在互相嫌弃,丈夫偷偷转移财产,妻子私下和律师咨询离婚,甚至两个人各自瞒着对方,提前准备了要在度假屋对彼此下手的计划,这种毫不掩饰的“撕破脸”设定,从一开始就跳出了常规家庭伦理片的叙事逻辑。
正是这种“各怀鬼胎”的前提,让后续的剧情发展完全脱离了观众的预期:就在夫妇俩准备在度假屋实施各自的计划时,三个逃犯突然闯入,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原本的“杀夫/杀妻计划”被迫中断,两个人不得不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敌意,联手应对眼前的生死危机。最有意思的是,哪怕到了生死关头,这对夫妻还是改不了互相拆台的习惯,一边配合逃犯的要求一边暗地给对方使绊子,前一秒还在商量怎么逃跑,下一秒就因为互相翻旧账吵到差点被逃犯灭口。这种“内讧式求生”的情节设计,让整部电影的节奏松紧得当,紧张的逃亡戏里时不时插入让人发笑的拌嘴桥段,完全没有传统犯罪片的压抑感。
随着剧情的推进,观众慢慢发现,这对夫妻的“糟糕日子”其实远不止婚姻危机:拉斯之前拍的电影口碑票房双扑街,欠了一大笔外债,之所以想对妻子下手,本质是想骗保还债;丽莎看似光鲜,实际上早就被行业淘汰,连之前的经纪人都不愿意再接她的电话,她想解决掉丈夫,也是为了拿走对方的财产重新开始。这种把“中年困境”揉进犯罪叙事的手法,让这部喜剧有了更落地的现实质感,很多观众看完之后都表示,“虽然剧情很荒诞,但这两个人的困境我居然都能共情”。根据票务平台的用户画像显示,这部电影的核心受众集中在30-40岁区间,其中已婚观众的好评率比未婚观众高出12%,不少观众在评论里提到,“看着他们俩吵嘴,居然觉得比很多刻意贩卖焦虑的家庭剧真实多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电影并没有把“夫妻和解”作为故事的最终落点,直到最后逃犯被制服,两个人也没有出现“互相道歉、重归于好”的俗套情节,反而在获救之后继续因为财产分配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当着警察的面互相翻旧账。有观众评价说“这才是现实里的夫妻,哪有那么多生死关头就突然原谅彼此的戏码,本性难移才是真的”。这种反传统的人物塑造,恰恰是这部作品最珍贵的地方——它没有试图给观众灌输“婚姻的意义”,也没有强行给人物安排成长弧光,只是把两个各有缺点的普通人扔在极端环境里,让他们做出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选择。对比近几年国内市场上很多强行大团圆结局的喜剧片,这种“不强行升华”的创作思路,反而让人物更有说服力。
从类型片发展的角度来看,《在糟糕的日子里》的走红也给黑色喜剧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不一定需要复杂的多线叙事,也不需要多么豪华的演员阵容,只要人物立得住,剧情逻辑符合人物性格,哪怕是小成本的封闭空间故事,也能获得观众的认可。目前这部电影的相关剪辑片段在短视频平台的播放量已经突破2亿,不少观众因为刷到片段特意去找全片观看,甚至带动了一批同类型挪威小众电影的关注度。有行业分析师指出,随着观众审美水平的提高,这种“反套路、强情绪、接地气”的类型片,接下来很可能会成为中小成本电影市场的新风口,毕竟比起那些动辄投入上亿、特效拉满但剧情空洞的商业大片,这种能让观众笑着共情的小成本作品,反而更容易获得口碑和市场的双重认可。至于后续会不会有国产影视公司翻拍这个故事,目前业内还没有相关消息传出,不过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提名适合出演这对“怨种夫妻”的国内演员,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5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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